聂罕予你

第十章藏不住的心动，快要被全班看穿

周二的清晨，阳光比前一天还要透亮，穿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聂维辰比平时更早一点站在老地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伞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昨晚晚自习时，陈思罕靠在他肩上的重量，还有雨夜那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

他还没站多久，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聂维辰！”

陈思罕背着书包跑过来，脸上带着还没散去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一整个清晨的光。他跑得有点急，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整个人干净又耀眼。

“你来啦。”聂维辰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嘴角轻轻上扬。

“我特意早早就起来了。”陈思罕笑着说，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就怕比你晚到。”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距离又近了一些，胳膊时不时轻轻相碰，每一次触碰，都让两人的心跳悄悄快半拍。他们还是不敢在外面明目张胆地牵手，可那种从心底漫出来的温柔，已经藏都藏不住。

“昨天晚上，你睡了多久？”聂维辰轻声问，想起陈思罕晚自习时困得点头的样子。

“睡得可香了。”陈思罕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得意，“一想到靠在你肩上睡过，我就一整晚都很开心。”

聂维辰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可心里却甜得一塌糊涂。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会因为一点点小小的靠近，就开心一整个晚上。

走到教室门口，两人默契地分开一点距离，一前一后走进教室。可刚一坐下，桌下的手就自然而然地靠近，指尖轻轻勾在一起，像是在确认彼此的存在。

这一幕，恰好被刚转过身的林舟看见。

林舟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两个人的小动作，甚至还能精准判断出他们今天的甜度有多高。他看着两人耳尖都微微泛红的样子，强忍着笑，从口袋里掏出三颗糖，随意地往后递。

“给，早上买的，甜的。”

陈思罕接过糖，小声道谢：“谢了啊。”

林舟挑了挑眉，意有所指：“不用谢，反正有些人，本来就够甜了，再吃糖，怕整个教室都齁得慌。”

陈思罕脸颊一热，立刻听出他在调侃自己，瞪了他一眼，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悄悄往聂维辰身边缩了缩。

聂维辰轻轻剥开糖纸，把糖递到陈思罕嘴边，声音很轻：“吃吧。”

陈思罕愣了一下，下意识张嘴含住，甜味在舌尖散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甜。他抬眼看向聂维辰，对方已经转回头假装看书，可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林舟坐在前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心里默默摇头。

完了完了，这两个人，已经从偷偷心动，变成明目张胆地秀恩爱了，也就仗着班里其他人没仔细看。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响起朗朗读书声。聂维辰翻开课本，可注意力却总是飘向旁边。他能闻到陈思罕身上淡淡的味道，能感受到桌下相触的指尖，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陈思罕更是明目张胆，趁着老师在讲台另一边巡视，微微偏过头，安安静静地看着聂维辰的侧脸，一看就是好半天。

看他认真抿起的唇，看他微微垂下的眼睫，看他握着笔的修长手指，怎么看都看不够。

聂维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笔尖轻轻敲了敲草稿纸，压低声音：“好好读书，等会儿老师要过来了。”

陈思罕忍住笑，乖乖转回头，可没过几分钟，又悄悄在草稿纸上写字，写完立刻推到聂维辰面前。

纸上是少年张扬又害羞的字迹：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

聂维辰眼角余光瞥见，指尖一顿，耳尖瞬间红透，连握着笔的手都微微蜷起。他假装没看见，可嘴角却一直悄悄扬着，压都压不下去。

这一幕，不止林舟看见了，连旁边几组的同学，都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后排的两个女生悄悄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你有没有发现，聂维辰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对啊，以前他都不怎么笑的，最近总是偷偷笑，而且只对着陈思罕笑。”

“陈思罕也是，以前一下课就到处跑，现在整天都坐在座位上，就围着聂维辰转。”

“他们俩……是不是关系太好了一点？”

声音很小，可还是断断续续飘进林舟的耳朵里。

林舟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纸包不住火，这两个人的心动，藏得再深，也藏不住眼神里的偏爱，藏不住下意识的靠近，藏不住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温柔细节。

他决定，再帮他们挡一挡，至少，在他们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不要被全班起哄。

第一节课下课，老师刚走出教室，林舟就立刻转过身，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陈思罕的肩膀，故意大声说：“陈思罕，下午篮球赛，你可别忘了，咱们班就靠你了。”

他故意把声音放大，吸引了周围同学的注意力，成功把大家的视线，从两人的暧昧小动作，转移到了篮球赛上。

陈思罕立刻会意，配合着点头：“知道了，肯定忘不了。”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林舟笑了笑，又飞快地压低声音，对两人说，“你们俩注意点，刚才后排女生都在看你们，再这么明目张胆，真的要被看穿了。”

陈思罕和聂维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真的吗？”陈思罕小声问，心跳微微加快。

“我骗你们干什么。”林舟耸耸肩，“不过你们放心，有我在，我帮你们打掩护。”

聂维辰轻轻点头，语气里带着感激：“谢谢你，林舟。”

“咱们这关系，客气什么。”林舟挥挥手，“不过你们也稍微收敛一点，别在教室里靠那么近，别总偷偷对视，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林舟才转回去，继续帮他们挡住后排的视线。

陈思罕和聂维辰乖乖坐直，刻意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可桌下的手，却依旧悄悄牵在一起。

他们知道林舟是为了他们好，可喜欢这种事情，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收敛。

接下来的几节课，两人都尽量克制自己，不偷偷对视，不刻意靠近，可那份藏不住的温柔，还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聂维辰会在陈思罕走神的时候，轻轻用胳膊肘碰他一下；

陈思罕会在聂维辰写作业累了的时候，悄悄把温水推到他面前；

聂维辰会在老师提问陈思罕之前，提前把答案写在草稿纸上；

陈思罕会在聂维辰被老师表扬的时候，比自己被表扬还要开心。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在别人眼里或许只是关系好的同桌，可在有心人眼里，却全是藏不住的心动。

中午午休，教室里格外安静，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上睡觉。聂维辰没有睡，正在整理上午的笔记，忽然，桌下的手被人轻轻握住。

他侧过头，看见陈思罕正趴在桌上，侧着脸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没有一丝睡意。

在全班都沉睡的角落里，他们悄悄牵着彼此的手，像守住一个只属于两人的秘密。

聂维辰轻轻回握，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

陈思罕的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悄悄拿出一张便签纸，在上面写字，写完推到聂维辰面前。

【有你在，我每天都很安心。】

聂维辰看着那行字，心底一暖，拿起笔，在下面轻轻回：

【我也是。】

小小的便签纸，承载着少年人最纯粹的心动，在两人之间传递。

这一幕，恰好被没睡着的林舟看在眼里。他没有回头，只是嘴角一直扬着，心里默默祝福。

他希望，这两个温柔干净的少年，可以一直这样安安稳稳地喜欢下去，不被打扰，不被议论。

下午的篮球赛，如期举行。

陈思罕换上球衣，一上场就成了全场最亮眼的存在。奔跑、跳跃、传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引来场外一片欢呼。

聂维辰没有站在最前面，只是站在人群后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别人在为进球欢呼，他却只在意陈思罕有没有流汗，会不会累，会不会渴。

球赛结束，陈思罕满头大汗地跑回来，第一时间就看向聂维辰的方向。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陈思罕笑得格外耀眼。

聂维辰轻轻朝他点了一下头，把早已准备好的温水递过去。

陈思罕接过水，没有立刻喝，而是先拧开瓶盖，递到聂维辰嘴边：“你先喝一口。”

聂维辰微微一怔，下意识看了看周围，脸颊微热：“有人。”

“怕什么，就是一口水。”陈思罕固执地举着。

聂维辰没办法，只能极轻地抿了一小口。

陈思罕这才心满意足地自己喝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班里的几个同学看见，大家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

好像……真的和他们想的一样。

这两个人，关系真的不一般。

回到教室，班里的气氛隐隐有些不一样。大家看聂维辰和陈思罕的眼神，都多了一丝探究和暧昧，只是没有人敢直接戳破。

林舟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站出来打圆场，故意拉着陈思罕聊球赛，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开。

可他心里清楚，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

他们的心动，太干净，太温柔，太明显，就像太阳一样，藏都藏不住。

傍晚的晚自习，教室里格外安静。

聂维辰在写数学作业，陈思罕遇到一道不会的题，习惯性地往聂维辰身边凑了凑，小声问：“聂维辰，这道题我不会。”

聂维辰侧过头，耐心地给他讲解，声音放得很轻。

他讲得认真，陈思罕却听得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落在聂维辰的脸上，等聂维辰讲完，他才笑着说：“我听懂了，还是你最厉害。”

聂维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忽然，前排的一个女生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们俩，是不是……关系特别好啊？”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陈思罕心里一跳，下意识握紧了聂维辰的手，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聂维辰也微微抬眼，指尖轻轻攥紧。

林舟立刻转过身，笑着打圆场：“那当然，他们俩是同桌，又是好朋友，关系当然好。”

那个女生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他们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轻轻点头：“哦……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

旁边的几个同学也纷纷点头。

“对啊，我们就是觉得你们俩很般配。”

“我们都懂，会帮你们保密的。”

“你们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原本以为会被议论，会被异样看待，可没想到，得到的却是全班同学的温柔和守护。

陈思罕和聂维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感动。

原来，他们的喜欢，不仅没有被排斥，反而被所有人温柔地守护着。

林舟笑着拍了拍陈思罕的肩膀：“你看，我就说吧，大家都很善良。”

聂维辰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真诚：“谢谢你们。”

“不用谢。”那个女生笑着说，“你们俩这么温柔，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没有起哄，没有嘲讽，只有满满的祝福。

那一刻，聂维辰和陈思罕心里的所有紧张和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他们不用再偷偷摸摸，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害怕被别人发现。

因为他们的喜欢，干净、纯粹、温柔、真诚，值得被所有人祝福。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聂维辰和陈思罕走在最后，林舟走在他们旁边，一路上都在笑着调侃他们。

“你们俩，以后可不用再藏了，全班都知道了。”

“以后在教室里，不用再偷偷牵手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牵。”

“不过你们还是注意一点，别太过分，甜死我们可不管。”

陈思罕脸颊微红，却没有反驳，反而悄悄握紧了聂维辰的手。

这一次，不是在课桌下，不是在无人的角落，而是在路灯下，在朋友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紧紧握着。

聂维辰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路灯把陈思罕的影子拉得很长，眼睛亮晶晶的，盛满了星光和温柔。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晰而认真：

“陈思罕。”

“嗯？”

“我很开心。”

开心被你喜欢，开心和你在一起，开心我们的喜欢，被所有人温柔守护。

陈思罕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用力点头：“我也是，聂维辰。”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暖意。

他们的故事，从偷偷心动开始，从同桌的距离靠近，从雨天的一把伞升温，从晚自习的一个肩膀温柔，最后，在全班同学的祝福里，慢慢明朗。

不用再藏，不用再躲，不用再小心翼翼。

从今往后。

心动可以宣之于口，

牵手可以光明正大，

喜欢可以被所有人看见。

雨天予你，星光予你。

温柔予你，偏爱予你。

聂罕予你，

欢喜予你，

一生予你。

往后漫长岁月，

有风，有光，有朋友，

有身边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