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幼儿园回公寓的路上,念念一直黏在傅斯衍怀里,一口一个“爸爸”,喊得又脆又甜。
傅斯衍整个人都柔和得不像话,原本冷硬的轮廓,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温柔,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小家伙,生怕再让他受一点惊吓。
温知予走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里又酸又软。
五年的提心吊胆、东躲西藏,好像在这一声“爸爸”里,全都值了。
傅斯衍偏头看她,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别怕了,以后都有我。”
温知予抬头,对上他真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躲开。
回到公寓,傅斯衍生怕温知予和念念还没缓过来,主动扎进厨房,想给她们做顿晚饭。
一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总,对着锅碗瓢盆笨手笨脚,连青菜都洗不利索,样子笨拙又认真。
温知予看着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菜:“还是我来吧,你别添乱了。”
傅斯衍顺势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低沉又认真:
“温知予,过去五年,是我瞎了眼,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现在我找到了你,不会再放手了。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念念,一辈子,好不好?”
温知予手里的动作一顿,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五年。
她转过身,伸手抱住他,轻轻“嗯”了一声。
所有的委屈、不安、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两人温柔相拥时,门铃突然被疯狂按响,“叮咚叮咚”响得急促又蛮横,打破了屋里的温馨。
念念吓得立刻躲到温知予身后,小身子微微发抖。
傅斯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用猜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他把门拉开,傅老太太拄着拐杖,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佣人,一副上门兴师问罪的架势。
“傅斯衍!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傅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屋里的温知予,气得拐杖狠狠戳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个女人不能进傅家大门,你居然还把她护在怀里!”
“奶奶。”
傅斯衍挡在温知予和念念身前,周身气场冷硬,寸步不让,“我最后跟你说一遍,温知予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念念是我亲生儿子,傅家名正言顺的重孙。”
“当年要不是你被苏曼妮挑唆,把守在我病床前三天三夜的知予强行拖出医院,威胁她、逼她走,我们一家三口,根本不会分开五年!”
傅斯衍说着,把之前查到的所有证据甩在老太太面前,语气又痛又怒: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却让我错失妻儿,让她们颠沛流离,这就是你说的为我好?”
傅老太太看着那些证词、录音,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半天说不出话。
她当年只是觉得温知予家世普通,配不上傅家,又被苏曼妮吹了枕边风,才做了糊涂事。
可她拉不下脸,依旧嘴硬:“就算当年我有错,她也不配当傅家少夫人!”
“配不配,我说了算。”
傅斯衍把温知予的手紧紧攥在手里,眼神坚定,“我傅斯衍这辈子,只娶温知予一个。
你要是认她们,我们还是一家人。
你要是继续为难她们,我可以带着妻儿离开傅家,什么家产、地位,我都可以不要。”
这话,彻底戳中了傅老太太的软肋。
傅斯衍是她唯一的孙子,是傅家唯一的继承人,她怎么可能真的跟他断绝关系。
她看着躲在温知予身后,跟傅斯衍长得一模一样的念念,又看了看孙子决绝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强硬,终于垮了。
老太太杵着拐杖,沉默半天,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别扭地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是我老糊涂了。
当年的事,委屈你了,孩子。”
温知予愣了一下,抱着念念,轻轻喊了一声:“奶奶。”
念念也跟着小声喊:“太奶奶。”
一老一小的声音,瞬间软化了傅老太太的心。
她这辈子最盼的就是重孙,眼前这个小家伙,简直跟傅斯衍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她怎么可能真的狠心。
“以后,就带着念念搬去傅家老宅住。”
傅老太太挥挥手,不再刁难,“家里地方大,也能好好照顾你们。”
一场最大的危机,就此彻底化解。
而此时,云城机场。
苏曼妮拖着行李箱,脸色惨白、神情狰狞地看着手机。
网上全是她恶意造谣、上门抢孩子的丑闻,傅斯衍撤了她所有的资源,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她在云城彻底身败名裂,只能狼狈逃离。
她看着手机里傅家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满是怨毒:
“温知予!傅斯衍!今日之辱,我绝不会忘!
我迟早会回来的!”
可她不知道,傅斯衍早就安排了人全程盯着她,她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靠近云城,靠近她们母子分毫。
公寓里,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平静与温馨。
晚餐桌上,念念坐在傅斯衍和温知予中间,一会儿给爸爸夹菜,一会儿给妈妈喂饭,小嘴巴甜得不行。
傅斯衍看着身边的妻儿,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幸福。
他拿起水杯,轻轻碰了碰温知予的杯子,声音温柔又坚定:
“五年风雨,总算等到你们。
往后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温知予笑着点头,眼眶微红。
那些曾经的伤痛与恐惧,全都变成了此刻幸福的铺垫。
苏曼妮的报复、傅家的阻挠,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她们的幸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