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慢慢漫过莫林天门,暖黄的灯光从窗棂间透出来,添了几分安静柔和。
蓝天画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坐在桌边,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衣角,脸颊还时不时发烫。
竹林里那一吻,反复在脑海里回放。
东方末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安的眼神、那句“晚上我去找你”……
每一样,都让她心跳失控。
“真是的……干嘛那么突然啊……”
她小声嘟囔一句,把脸埋进臂弯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克制的敲门声。
“叩、叩。”
蓝天画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
心脏瞬间像要跳出胸口。
不用猜,她都知道门外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有些乱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谁、谁啊?”
门外沉默了一瞬,传来一道略低、略哑的声音。
是东方末。
“是我。”
蓝天画咬了咬下唇,磨蹭了几秒,还是轻轻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小缝。
门外,少年站在夜色里,身姿依旧挺拔,却不像平时那样浑身带刺。
灯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她抬眼偷偷瞄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小声问:
“你、你怎么真的来了……”
东方末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白天伙伴们那句句“装可怜”“示弱”“掉眼泪”,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骄傲在叫嚣,可心底的在意,更胜一筹。
他沉默片刻,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也轻了些。
“我答应过你,会来解释。”
蓝天画手指攥着门框,心跳越来越快。
“……那、那你进来吧。”
她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东方末迈步走进房间,周身那股冷硬的气息,在这片只属于她的小天地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门轻轻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也将两人,困在这一方安静又暧昧的小空间里。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暖融融的光洒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慢了下来。
蓝天画始终不敢抬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脸颊烫得厉害。她能清晰感觉到东方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你……你不是说要解释吗?”她小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现在可以说了。”
东方末站在原地,喉结微微滚动。
白天洛小熠他们那群人支招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过——装可怜、示弱、声音放轻、别嘴硬……甚至还有那句让他无比羞耻的“挤两滴眼泪”。
换作平时,他只会嗤之以鼻,可此刻看着眼前少女泛红的耳尖,心底那点腹黑的小心思,悄然冒了出来。
他太清楚蓝天画的心软,更清楚,她有多在意自己。
“有人说我年纪大,不懂讨人欢心,陪你的时间不够长……”
东方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声音越放越轻,刻意带上一丝压抑的委屈。
说到这里,他睫毛轻轻一颤,眼尾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层浅红。
一滴极淡、极克制的泪,无声滑落,看上去脆弱又让人心疼。
他别开一点脸,声音哑得近乎破碎:
“我不是生气,我是怕,你真的会这么想。”
蓝天画整个人都僵住,心跳瞬间乱得一塌糊涂。
她从没想过,那个永远骄傲强势的东方末,会因为这种事红了眼。
“我才没有那么想!”她急得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捧住他的脸,慌慌张张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我从来没有嫌过你,一点都没有!”
东方末垂着眼,任由她指尖轻轻触碰,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
——很好,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那你下午跑那么快干什么……”他小声嘟囔,鼻音浓重,每一个字都软得恰到好处,“我还以为,你被我吓到了,不想理我了。”
他表现得越委屈,心底就越暗爽。
看着她为自己慌乱、为自己心疼,这种被她牢牢放在心上的感觉,实在太合心意。
蓝天画的心彻底软成一滩水,疼得不行。
“我没有被你吓到,我只是……太害羞了。”
她仰头望着他,眼底满是认真,“东方末,我只在意你,别人说什么,我都不在乎。”
东方末抬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水光,看上去依旧脆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早已被得逞的暗爽填满。
“天画……”
他刚轻声唤出她的名字,下一秒,蓝天画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脑子一热,索性踮起脚尖,伸手轻轻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柔软的触碰轻轻落下。
东方末呼吸一顿,周身所有“委屈脆弱”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绷断。
掌心微微收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赌对了。
她果然,最吃他这一套。
他没有立刻加深,只是安静地承受着她主动的温柔,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勾起,藏起满心腹黑的暗爽。
等到蓝天画快要退开时,他才反手扣住她的腰,轻轻将人抱紧,眼底早已没了半分委屈,只剩下温柔又狡黠的笑意。
“这下,不躲我了?”
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事后才流露出来的、小小的得意。
蓝天画脸颊滚烫,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才某人那副委屈模样,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
可不等她多想,东方末已经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温柔,却藏着一丝腹黑的笃定。
“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毕竟,只有我,才能留在你身边。”
窗外夜色温柔,屋内灯火轻暖。
某人表面赢了心疼,实则赢了全盘,心里早就爽翻了。
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人,空气里还飘着未散的温柔。
东方末被她主动一吻,眼底那层故作的脆弱早淡了大半,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极狡黠的弧度。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收紧,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稳了些,表面依旧是那副略带委屈的模样,心底却早已暗爽得不行。
——装可怜这招,居然真的有用。
蓝天画脸颊烫得厉害,轻轻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家伙……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悄悄抬眼,撞进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瞬间脸颊更红。
“你……”蓝天画小声开口,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角,“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东方末垂眸,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声音低哑又温柔,却藏着几分腹黑的笃定:
“故意什么?”
“故意装得那么委屈……”她越说越小声,耳尖都快烧起来,“骗我心疼。”
他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没装。”
东方末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额头,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霸道,
“我是真的怕你不理我。”
至于那点恰到好处的示弱……
他不说,她也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他算准了她会心软的小圈套。
蓝天画被他说得心头一软,所有的怀疑都化作了暖意,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我才不会不理你。”
东方末闭上眼,感受着怀里柔软的温度,满心都是得逞的安稳。
什么骄傲,什么面子,在她这句话面前,全都不值一提。4
( ̄▽ ̄) 这糖好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