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约谈,只是这场风暴的前奏,真正的狂风暴雨,来自于家庭。
班主任终究还是联系了双方家长,当王一博的父母接到电话,匆匆赶到学校时,脸上的神色阴沉得可怕。他们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思想传统,一辈子规规矩矩,最看重面子和名声,听到自己的儿子和同班男生谈恋爱,简直觉得晴天霹雳,丢尽了脸面。
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父亲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母亲坐在副驾驶,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座的王一博,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不解,却始终一言不发,这份沉默,比责骂更让人心慌。
回到家,刚推开家门,父亲就再也忍不住,猛地一巴掌甩在了王一博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王一博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疼,可他却没有哭,也没有躲,只是缓缓转过头,看着愤怒的父亲,眼神依旧倔强,没有一丝屈服。
“你这个逆子!我和你妈辛辛苦苦供你读书,省吃俭用,就是盼着你能考个好大学,光宗耀祖,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一博的鼻子,怒吼道,“你居然和一个男生搞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廉耻?知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笑话我们家?这事我绝不答应,你立刻和他断了联系,从此以后,再也不准来往!”
“我不。”王一博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喜欢他,我没错,我不会和他分开。”
“你还敢嘴硬!”父亲又扬起手,想要再次打下去,母亲连忙拉住他,哭着对王一博说:“一博,你别惹你爸生气了,听妈的话,别再执迷不悟了,这真的不是一条正路,会毁了你的一辈子的。你想想,以后你要工作,要成家,要生孩子,你和男生在一起,以后老了怎么办?谁来照顾你?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不需要你们为我好,我只要和他在一起。”王一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看着泪流满面的母亲,看着愤怒至极的父亲,心里也不是不难受,可他不能妥协,一旦妥协,就会失去肖战,“我不管以后怎么样,我只要现在,只要他,你们逼我也没用,我不会分开的。”
他和父母僵持着,哪怕被禁足,被没收手机,被骂不懂事、叛逆、丢人现眼,也始终不肯松口。他的偏执,源于对肖战的爱,他觉得只要自己不放弃,只要足够坚定,就能扛过所有的家庭压力,就能守住这份感情。
可肖战那边,却迎来了更致命的打击。
肖战的父母,比王一博的父母更加传统保守,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辈子生活在熟人圈子里,最在意的就是别人的眼光和议论,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当班主任把事情告诉他们时,母亲当场就瘫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父亲更是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丢人,太丢人了。
晚上,肖战放学回家,推开家门,就看到父母坐在客厅里,脸色阴沉,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你过来。”父亲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和平日里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肖战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站在父母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我问你,你和王一博的事,是不是真的?”父亲开门见山,语气里满是失望。
肖战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是。”
“你!”父亲气得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我和你妈养你这么大,教你知书达理,教你明辨是非,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做出这种伤风败俗、丢人现眼的事,让我们在亲戚朋友面前,在邻居面前,怎么抬头?以后别人都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骂,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母亲拉着肖战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战战,妈求求你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是妈的好孩子,你怎么能走上这条歪路呢?你听妈的,立刻和王一博分手,再也不要联系他,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找个好姑娘结婚生子,过正常的日子,妈什么都不计较,好不好?”
“妈,我喜欢他,我不想和他分开。”肖战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母亲的手背上,“我知道你们难过,可我真的离不开他,他对我很好,我们一起努力,不会影响高考的。”
“努力?什么努力都没用!”父亲厉声打断他,“我告诉你肖战,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是不分手,就别认我们这个父母,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你自己选,是要我们,要这个家,还是要那个王一博!”
决绝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肖战的心脏。
一边是生养自己、寄予厚望的父母,一边是深爱入骨、无法割舍的恋人,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他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痛不欲生。他从小到大都没让父母失望过,可这一次,他却要面对这样残酷的选择,他看着父母伤心欲绝的样子,看着这个充满压抑的家,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开始崩塌。
家庭的压力,像两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狠狠压在两个少年身上。王一博的偏执坚守,遇上肖战的挣扎妥协,这份原本甜蜜的秘密恋情,终于走到了悬崖边上,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