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晚自习的铃声落下，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喧闹一点点被夜色吞没。

王一博和肖战依旧故意放慢动作，等着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灯一盏盏被关掉，整栋教学楼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走廊尽头微弱的灯光。

“走了，狗崽崽。”肖战轻声说。

“嗯。”王一博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舍。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绕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巷。

这里平时少有人来，树影浓密，夜色温柔，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天地。

走到巷子中间，王一博忽然停下脚步。

肖战也跟着停下，转头看他：“怎么了？”

少年站在阴影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眼神亮得惊人，直直地望着他。

没有了平时的桀骜，没有了嘴硬，只剩下直白又克制的认真。

“战哥。”王一博低声叫他。

“我在。”肖战轻声应。

王一博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轻轻抱住了肖战。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拥抱。

不是不小心的触碰，不是短暂的依靠，而是认认真真、完完整整的拥抱。

王一博的怀抱很宽，很暖，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把肖战圈在怀里，手臂微微收紧，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疼他。

肖战浑身轻轻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他乖乖靠在王一博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在自己心上。

肖战轻轻抬手，环住王一博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狗崽崽……”肖战小声叫他。

“战哥，”王一博把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声音又低又哑，“我好想就这样抱着你。”

他抱得很紧，很紧，不肯松手。

好像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克制隐忍，所有不能宣之于口的喜欢，在这个拥抱里，尽数释放。

他喜欢肖战，喜欢到想把人揉进自己骨血里，喜欢到想时时刻刻抱在怀里，喜欢到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是他的人。

可他们不能。

他们只能在这样漆黑安静的小巷里，偷偷拥抱，偷偷欢喜。

“战哥，我喜欢你。”王一博在他发顶轻声说，语气认真得不像话。

“我知道，”肖战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我也喜欢你，狗崽崽。”

得到回应，王一博抱得更紧了一点。

怀里的人很轻，很软，很温顺，完完全全依赖着他。

王一博心口又软又烫，所有的情绪都涌了上来，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

从来没有这样想保护一个人，想宠一个人，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一个人。

“我会一直抱着战哥，”王一博低声承诺，“永远都不放开。”

“好。”肖战乖乖应着，“我不放手，狗崽崽也不准放。”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

小巷里，两个少年紧紧相拥。

没有灯光，没有观众，没有祝福。

只有彼此的心跳，和藏在心底的温柔。

王一博抱了很久很久，直到夜色渐深，才依依不舍地，一点点松开。

他看着肖战泛红的耳尖，看着他温顺的眉眼，心底的喜欢再也藏不住。

他微微俯身，很轻、很小心地，在肖战额头印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战哥，晚安。”

“晚安，狗崽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