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崽

告白后的清晨，王一博坐在座位上，指尖一直轻轻发颤。他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肖战身上。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少年垂着的眼睫上，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画。王一博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确认——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以一种不能对外言说、只能悄悄藏在心底的方式，开始了属于两个人的秘密热恋。

高三的教室永远被试卷和习题填满，每个人都低着头，为了前途拼命赶路。王一博和肖战也必须装作普通同桌，不能靠得太近，不能笑得太明显，不能在目光交汇时流露出半分逾矩的温柔。所有汹涌的喜欢，都被他们小心翼翼压在心底，藏在只有彼此能看见的小动作里。

早读课上，王一博假装低头看书，视线却一次次飘向肖战。肖战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笔尖轻轻一顿，没有抬头，只是极淡地弯了一下唇角。下一秒，一只手悄无声息越过桌缝，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王一博的指尖。

只是轻轻一触，王一博耳尖“唰”地红透。

肖战的指尖温暖而柔软，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王一博心脏猛地一跳，紧张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才极其小心地，用指尖轻轻回勾了一下。

短短一瞬的触碰，却比任何告白都更让人心动。

“狗崽崽。”

肖战极轻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一博浑身一僵，错愕地看向他。

这是只属于他的称呼，温柔、亲昵、带着独占的意味。从肖战嘴里轻轻叫出来，像一颗小糖，在心底慢慢化开。

他没有反驳，只是别过头，假装继续看书，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上扬。

狗崽崽。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一遍。原来被喜欢的人这样叫着，是这样安稳又温暖的感觉。

肖战看着他别扭又窃喜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他早就想这样叫他了，从王一博倔强较劲的模样，从他口是心非的关心，从他笨拙又真诚的温柔开始，这个称呼就在心底盘旋了无数次。

只有他能叫，也只配他叫。

白天在教室，他们是成绩优异、关系和睦的同桌。

只有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们才敢做真正的恋人。

放学时，人流拥挤，他们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走到楼梯转角，确认四下无人，王一博才飞快地伸手，握住肖战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紧扣，所有的思念与欢喜，在这一刻尽数传递。

“战哥。”王一博低声叫他。

“我在，狗崽崽。”肖战轻声回应。

简单两句称呼，就足以让两人心跳失控。

冬天的风已经带上凉意，王一博握着肖战的手，觉得那截指尖有些微凉。他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把肖战的手，一起揣进了自己外套口袋里。口袋里暖烘烘的，两只手紧紧靠在一起，连风都变得温柔。

“冷吗？”王一博低声问。

“有狗崽崽在，不冷。”肖战弯着眼笑。

回到教室刷题时，他们会不自觉地把头靠得很近。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呼吸轻轻缠绕在一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只属于彼此的气息。明明是在解枯燥的数学题，王一博却觉得，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他侧过头，能看见肖战认真的侧脸，能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喜欢这种东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王一博忽然觉得，就算这段恋情不能见光，就算只能藏在地下，只要身边这个人是肖战，只要他会叫自己狗崽崽，只要他愿意和自己一起偷偷牵手、一起取暖、一起刷题，那就足够了。

地下恋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甜，和藏不住的欢喜。

他们以为，只要藏得够好，就能一直这样安稳走下去。

却不知道，越是甜蜜的秘密，越容易在不经意间，被人窥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