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意犯规

开学后的第二次月考成绩出来，王一博破天荒地拿了第二，肖战依旧第一。

差距不大，只有三分。

王一博盯着榜单，没有像以前那样戾气满身，只是沉默地收回目光。他自己都察觉到了变化——以前他恨肖战压在他头上，现在他只是不想在肖战面前显得太没用。

真正让他情绪爆发的，是下午的班级篮球赛。

本来只是普通的友谊赛，对面班级有人看王一博不顺眼，又嫉妒他长得好、球技好，动作越来越大。抢球时故意用手肘顶他的腰，突破时伸脚绊他的脚踝，一连串小动作脏得明显。

王一博脾气本就烈，忍了两次，对方反而变本加厉。

一次篮板球争抢，那人狠狠一肘子撞在王一博胸口。

少年闷哼一声，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咚”的一声。

全场瞬间安静。

王一博疼得眼前一黑，手掌撑地时擦破一大片皮，火辣辣地疼。他咬着牙想爬起来，脚踝却传来一阵尖锐刺痛，刚用力就又跌了回去。

队友围上来，急着扶他。

而看台上，一道身影几乎是立刻冲了下来。

肖战。

他连习题册都来不及合上，从看台上翻下来时衣角都被勾住，跑得急，头发乱了，脸色白得吓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这个平时温和安静、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人，第一个冲到了王一博身边。

“怎么样？”肖战蹲下来，声音都在发紧。

他伸手想去碰王一博的脚踝，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王一博抬头，撞进他眼底真切的慌乱。

那不是同情，不是看热闹，是实打实的担心。

少年心口一烫，刚才摔倒的疼好像都轻了大半。

他嘴硬，偏过头：“没事。”

“都站不起来了还叫没事？”

肖战极少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这一句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

谁能想到，永远温和的肖战，会为了王一博失态。

裁判吹哨，判定恶意犯规。对面的人还想辩解，肖战抬眼冷冷扫过去，那眼神锋利得不像平时的他，对方瞬间闭了嘴。

“我扶你去医务室。”

肖战不由分说，一手穿过王一博的胳膊，稳稳托住他的后背。

王一博身子一僵，却没有推开，任由肖战将他半扶半抱地架起来。

少年身高腿长，大部分重量压在肖战身上，肖战脚步微晃，却咬着牙撑得很稳。

一路走到医务室，王一博鼻尖全是肖战身上淡淡的味道。

干净，安心，让人舍不得离开。

他低头，看着肖战紧抿的唇、泛红的耳尖、微微出汗的额头。

忽然觉得，这一跤，摔得一点都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