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客从何处来

宗门内部瓦解,隐姓埋名归来

旁白:

病愈后的“燕云客”,重新坐镇于她那三开并行的文字疆域。生活似乎回到了某种紧绷而有序的轨道:准点更新,查阅资料,与编辑沟通,在“上官芷柠团”里冒泡报平安,偶尔与璃儿探讨琉璃器与墓葬机关的细节,听璐璐分享接手快手号后小心翼翼发布第一条动态的忐忑,看柠胧从各个角落发回的、带着水汽或风沙的风景碎片。

然而,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止息。尤其是当“燕云客”这个名字,随着作品数据的稳步爬升和平台偶尔的推荐,开始被更广泛的圈层注意到时。一些或好奇、或审视、或意味不明的目光,便不可避免地投注过来。其中,最让雪吟胧心头微刺的,是那些零星出现在她作品评论区、或者相关论坛讨论帖里的,带着明显“师承”印记的言论。

【不速之“客”】

(深夜,校完《在下上官芷》最新一章的权谋反转,雪吟胧习惯性刷新后台评论。一条高赞回复被顶了上来,语气“亲昵”得让她皱眉。)

评论用户A(ID带着明显的古风拼接感):

“哇!这反转绝了!不愧是‘燕云客’大大!这布局的缜密和人物心理的拿捏,颇有当年‘雪吟阁’柳清鸢大师姐的风范啊!听说大大是雪吟阁出身?难怪笔力如此老道!不知道现在和阁里的师兄师姐们还有联系吗?[星星眼]”

(这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了不少回复。)

回复1:“真的吗?作者是雪吟阁的?那个三年前很有名的团体?”

回复2:“柳清鸢?我好像有点印象,文笔超好,但后来好像退圈了?”

回复3(用户A回复):“是呀是呀!雪吟阁当初可厉害了,可惜…唉。没想到还能看到传承!感动!”

回复4:“只有我觉得这么提别人以前的师门不太好吗?作者现在是‘燕云客’。”

回复5(用户A回复):“哎呀,只是感慨一下嘛!看到熟悉的文风很亲切呀!而且听说‘燕云客’大大开创新阁了?叫‘燕云阁’?是不是也收徒弟呀?[好奇]”

我(雪吟胧) (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这个用户A,她毫无印象,绝非旧识。但对方对雪吟阁、对大师姐柳清鸢的熟悉,甚至知道“燕云阁”这个她自己都未曾公开宣扬、只是小范围流传的称呼,显然不是普通读者。是当年雪吟阁的泛泛之交?还是…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这些陈年旧事,特意前来“认亲”或“试探”?)

她沉默着,没有回复这条评论。但那种被窥探、被强行与“过去”捆绑的感觉,并不舒服。尤其是对方那种刻意营造的“亲切”和隐含的打探(是否联系、是否收徒),更让她心生警惕。

这还不是个例。

【他山之“石”】

(另一个平台,关于近期值得关注的新锐作者的讨论帖里。)

匿名用户B(在提到“燕云客”时发言):

“燕云客?文是不错,但听说挺傲的。好像是原来‘雪吟阁’出来的,但阁散了之后,就自己另立山头搞了个‘燕云阁’。以前那些师兄师姐,好像也没怎么来往了?不太清楚具体,但感觉…嗯,懂得都懂。创作圈嘛,人走茶凉是常态。”

(下面有附和的,也有反驳的,很快演变成小范围的争吵。)

在某个以“怀旧”为主题的文字社区。

用户C(发帖标题:“还有人记得当年的玉溪阁和雪吟阁吗?”):

“……转眼都三年了。当初玉溪阁的璃儿,雪吟阁的清鸢、墨砚,还有后来的燕琳、悦儿…多惊艳的一代人啊,说散就散了。现在好像就剩下一个‘燕云客’还在写?据说还搞了个新班子。不过味道总感觉不一样了,商业气息重了点,没以前那帮人纯粹。也不知道当年那些阁里的徒弟,现在都流落去哪了,有没有去‘燕云阁’的?……”

【无声的涟漪】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投入水面的石子,在雪吟胧的心湖里激起圈圈扩散的涟漪。有些是善意的提及,有些是无聊的揣测,有些是居高临下的“怀旧”,还有些,则隐隐带着将她与“过去”进行功利性比较,或试图将她纳入某种“谱系”乃至“纠纷”的意图。)

她从不否认自己的来处。雪吟阁是她写作生命的起点,师傅师姨师兄师姐是她永远敬重和怀念的人。但“燕云客”的路,是她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在师门离散后的废墟上,独自开辟出来的。她从未想过用“雪吟阁遗孤”或“燕云阁主”的身份标榜自己,她只是“燕云客”,一个写故事的人。

然而,江湖从未远离。即使她已远离当初的“阁”,埋头于自己的“楼”,那些关于传承、派系、人情的暗流,依然会以各种方式,漫溢到她新开拓的疆土边缘。

佳柠很快发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一个电话追了过来。

佳柠 :“是不是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评论了?别理他们!有些人就是闲的,自己写不出好东西,就喜欢对别人品头论足,扒拉陈年旧账!”

我 (叹了口气):“我知道。只是…有点烦。好像无论我写什么,总有人要先给我贴上‘雪吟阁出身’或‘燕云阁主’的标签,然后在这个标签下审视我。他们关心的不是故事本身,是标签背后的八卦和谈资。”

佳柠 :“那就用作品砸烂他们的标签!胧,你记住,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十五万播放量,三开的成绩,稳定的读者群,都是你‘燕云客’自己挣来的,跟你从哪里来、是不是开了新‘阁’没半毛钱关系!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等你站到他们够不着的高度,自然就听不见了。”

佳柠 语气斩钉截铁:“你只管写你的《朝雪录》、《上官芷》、《藏海情》,还有你的《莲花楼》。用更多的作品,更好的故事,告诉所有人——你是燕云客,你的笔下,就是你的江湖。别人的茶凉不凉,别人的阁散不散,关你屁事,也关我屁事。”

【客自心安】

(佳柠的话,像一记警钟,又像一阵清风,吹散了萦绕在心头的那点郁躁。是啊,她为何要被那些无关紧要的噪音扰乱心神?她的根基,从来不在那些虚浮的“阁”与“派”的名头上,而在她笔下一个个鲜活的人物,一段段真挚的情感,一个个精心构筑的世界里。)

她登录那个匿名讨论帖,没有注册,只是以游客身份,在那条暗讽她“人走茶凉”的评论下,用“燕云客”本尊号(该平台绑定作者认证)留下了一句平静的回复:

“感谢关注作品。我与旧日师门同窗情谊在心,无需外人置喙。至于新‘阁’之说,并无此事。我只是个写故事的人,读者肯看,便是知音。请聚焦故事本身,勿扰他人清静。”

然后,截图,发到自己作品简介下方,设置为“作者说”,并附言:

“统一回复:吾道孤,亦不孤。笔下有天地,何必问出身。诸君,看文即可。”

干脆,利落,不带情绪,却立场分明。

做完这些,她关掉那些扰人的页面,重新打开自己的文档。秦莞的剑正要饮血,上官芷的棋局到了关键,藏海小队的面前出现了新的谜题…她的世界正在等着她,那里有更重要的战斗,更动人的风景,更值得倾注心血的爱恨情仇。

至于那些来自“其他地方”的、关于“团队”的、或好奇或审视的“评论”…

客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都与她无关。

她的道,在笔下,在灯前,在此刻,在永不回头的、向前的书写里。

旁白:

书房里,键盘声重新变得稳定而密集,如同春蚕食叶,沙沙作响。窗外的夜色温柔沉静,包容一切喧嚣与寂寥。

雪吟胧知道,类似的“评论”未来或许还会有。但只要她手中的笔不停,心中的故事不灭,脚下的路清晰,那么,无论客从何处来,她自岿然不动,只向着自己认定的那片文学星空,稳步前行。

江湖夜雨十年灯,文字修行,本就是一个人的朝圣。幸有知己同行,便无畏路途风雨,人言籍籍。

(风波暂平,但“燕云客”这个名字开始进入更广泛视野后,类似的“身份”讨论或“比较”或许会成为一种常态。后续可关注她如何在这种关注下保持创作定力,以及这些外部声音是否会在某种程度上,促使她更深入地思考“个体创作”与“团体传承”的关系,并在未来的某部作品里,以一种艺术化的方式呈现这种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