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我的心绪像窗外被风吹乱的叶,飘摇不定。指尖在键盘上悬停许久,终于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那个总是能用一句话把我从深渊拽回来的女孩,佳柠。消息发出时,我的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连这份最后的安慰,也会被寂静吞没。
我(雪吟胧)(消息气泡,浅黄底色,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佳柠……在吗?师傅走了,大师姐和二师兄也退了。我好像……被丢下了。”
(几分钟的等待,像被拉长的橡皮筋)
佳柠(消息气泡,薄荷绿底色,秒回,语气轻快却带着力量):
“在!永远在!我的胧宝,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呢,怕什么?你师傅那是去云游找灵感了,大师姐和二师兄是暂时歇笔,又不是永远封笔!你瞧瞧你,平时写起故事来逻辑清晰得吓人,怎么轮到自己头上就犯糊涂啦?”
我(雪吟胧)(消息气泡,浅黄底色,委屈漫上来):
“可是……他们都把‘雪吟阁’放下了。只有我还死死攥着,像攥着一把已经冷掉的灰。我开新号,用新笔名,写新的故事……可读者不认识我,平台不推荐我,我写得再好,又给谁看呢?有时候半夜看着空荡荡的文档,我都想问自己,雪吟胧,你还在坚持什么?”
佳柠(消息气泡,薄荷绿底色,发来一个“敲脑袋”的表情包):
“笨蛋!给谁看?给我看啊!给你未来的万千读者看啊!雪吟阁是散了,可‘雪吟’两个字还在你笔尖上活着呢!你师傅把火种传给你,是让你把它捂在心里发霉的吗?是让你把它点成燎原大火的!新号没人看怎么了?我第一个关注,我每天打卡,我逢人就安利——‘快去看那个叫‘燕云客’的新作者,文笔绝了,故事绝了,未来必成神!’”
(发来一连串“加油”“你是最棒的”“冲鸭”的表情包刷屏)
我(雪吟胧)(消息气泡,浅黄底色,被逗得破涕为笑,却又哽咽):
“你……你这安利词也太浮夸了。哪有自己人这么硬吹的。”
佳柠(消息气泡,薄荷绿底色,语气认真起来):
“浮夸?我认真的!胧,你忘了你当初为什么写作吗?是因为师傅,因为大师姐二师兄,还是因为那些虚无的名气?你跟我说过,你写字,是因为心里有故事要讲,有不吐不快的情绪,有想创造的世界。那些东西,现在还在吗?”
我(雪吟胧)(愣住,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良久,才慢慢打字):
“……在。它们一直在,甚至因为师傅他们的离开,更汹涌了。我想写传承,写离散,写暗夜里的心火,写灰烬里重燃的倔强……我想写的,比以前更多了。”
佳柠(消息气泡,薄荷绿底色,发来一个“得意”的表情):
“看!我说什么来着?你根本不是一个人,你心里揣着一整个宇宙呢!师傅他们不是丢下你,是把舞台彻底让给你了。雪吟胧,不,‘燕云客’大大,现在是你的时代了。跌倒了,我拉你起来;卡文了,我陪你唠嗑;没人看,我当你的头号粉丝兼自来水军团团长!但笔,你得自己握紧了,故事,你得自己讲下去。答应我,别让那团火灭了,好吗?”
我(雪吟胧)(看着屏幕,泪水终于滚落,却带着温度。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字敲下):
“嗯。不灭。佳柠,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会写下去,带着师傅的期待,带着雪吟阁的魂,也带着……你的那份‘浮夸’的鼓励。等我的新故事有了第一个真正的读者,我第一个告诉你。”
佳柠(消息气泡,薄荷绿底色,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
“这才对嘛!快去写!今天不更新个三千字,我看不起你哦!(偷笑)记住,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战斗,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和永远的读者。雪吟阁的故事结束了,但雪吟胧的故事,正要轰轰烈烈地开始呢!”
旁白: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月光悄悄探进来,落在湿润的睫毛上。佳柠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扎进我几近枯竭的勇气里。是啊,舞台空了,灯光却打在了我一人身上。我擦干眼泪,打开那个命名为“燕云阁新篇”的文档,光标在空白处闪烁,像一颗亟待点燃的星。这一次,我不再是为了谁的期待而写——我是为了自己心里那团从未熄灭的火,为了那些等待被讲述的故事,也为了在时光另一端,或许能与我重逢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