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在耳边呼啸，身体翻滚着下坠。
楼体外墙的玻璃反射出扭曲的光影，一闪而过。
肋骨处传来钝痛，是刚才撞上墙体凸起时留下的伤。
他张了嘴，却吸不进完整的气。
视线边缘发黑，意识像是被人一寸寸往外抽。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可脑子里那句话还在回响——“地府签到系统激活中……”
不是幻觉。
也不是临死前的错觉。
它真实存在，而且正在连接他的意识。
眼前的城市消失了。
霓虹、车流、高楼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铺在灰雾里的长路。
两旁燃着绿火，火苗静止不动，像是嵌在空气中的灯。
头顶是血色天幕，没有星月，也没有云。
远处有桥影横跨深渊，看不清尽头。
这地方他知道。
黄泉路。
父母车祸那天，他曾短暂断气七秒。
那一瞬，他也看见这条路。
当时只当是濒死幻象，如今才明白，那是命运的伏笔。
脚底离地面还有不到十米。
现实中的时间没停。
但他现在的意识，已经不在现实中了。
一个半透明界面浮现在眼前，字迹由黑转红，又变金：
【是否于【黄泉路】进行首次签到？】
下面有两个选项：确认 / 取消。
手指动不了，眼皮也睁不开。
现实中的身体仍在下坠，五感混乱。
但他还有一丝意志没散。
他咬牙，在意识里吼了一声：“确认。”
界面瞬间刷新。
【签到成功！】
【奖励已发放：万亿资产账户权限（首笔到账金额：100亿元）】
信息流直接冲进大脑。
他“看”到了那个账户——数字以亿为单位跳动，开户行为“幽冥银行”，归属地标注为“阴司直属”。
这不是假的，也不是幻觉。
某种超越凡俗的契约已经建立，资金与他性命绑定，受地府规则庇护。
他精神一震。
不是因为钱。
而是因为他还活着。
意识还没断。
就在这一瞬，现实中的下坠之势突然减缓。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托住了他的躯体。
风声变小了。
翻滚停止了。
他的身体不再加速，而是悬在半空，离地面只剩几米距离。
西装破烂，头发凌乱，脸上血迹未干，胸口微微起伏。
他还活着。
虽然气息微弱，心跳几乎摸不到，但生命体征还在持续。
意识一部分留在黄泉路上，看着那条灰雾弥漫的长道；
另一部分仍连着现实，感知着城市夜风拂过皮肤的凉意。
他知道，自己卡在了生死之间。
不是彻底死去，也没完全回来。
可他知道一件事——
事情，真的不一样了。
他的食指在空中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数什么。
然后嘴角慢慢扬起。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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