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

　　下课铃声想起来，缭绕在人的心悸，蠢蠢欲动。

　　莫子颜整理好一切，把书握在手心，想起那条短信，又把书放进了书柜，朦胧的感觉一瞬间涌上眉梢。下一刻她跑出了教室。

　　雨水撕裂天空的白云，衬托迷惑之景，浅浅的风把藕断丝连的雨珠吹得斜斜的，让人无处躲避它们的猛烈袭击。

　　身后沙哑的声音使莫子颜转过身躯，看清楚是一位老人，杵着拐杖，拐杖上面绣着龙腾图，在这雨景之下有了闹东海的一番风味，栩栩如生，真是别出心裁。

　　“丫头，你就是莫子颜？”他软弱的声音响彻一片大地，没有人看见他们，四周也无人。

　　在他身后的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准备为他遮雨，“不用了。”他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可是…”那男人战战兢兢地收回手，不再说什么，只是陪着他一同淋雨。

　　此时的莫子颜穿着校服，乌黑的长发被雨水打湿扑在光滑的肌肤上，倒像要斗争的气势。她敢肯定，这位老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对不起，这位爷爷，可以借过一下吗。”老人堵在校门的出口，现在也只有莫子颜对峙着，另无二人，尴尬的气氛起伏荡漾。

　　“哼。”久久，他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眼，“兮言会和你对峙？你还是赶紧放弃吧。”

　　一听是关于林兮言，莫子颜的脸色稍差，嘴唇被咬紧。

　　“我知道你们女生都喜欢高富帅的男生，如果是这样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梵祭延较好。”他沙哑地连续说了两句话，轻咳起来，困难地再次睁开眼，“梵祭延不是想要就有，想走就走的人。”一声叹息。

　　“成然，我们走吧。”老人无奈地摇摇头，华贵的服饰彻底被雨水沁湿，慢慢地走进黑色雨伞下。

　　成然？

　　莫子颜心里一个霹雳闪过，她努力去看他的脸，修长的发丝垂落在双肩，在那古铜色的脸颊上浮上一抹浅笑，根本一点也不相似。

　　是她听错了吗？“老爷爷，您刚刚说谁？”莫子颜的语气里变得疑惑失措，心跳加速行使，俏鼻酸涩地变红，嘴角苦涩地微微呼吸，薄薄的唇被雨滴打湿，眼角有着泪光，攥紧手心，不知从手心落下的是汗还是雨水。

　　“成然，”老人没有转身看莫子颜，却感受地到，即使是微不足道，也感受地到她冷若冰霜的心。出口的字崩塌了莫子颜的心，撕心裂肺的疼布满全身，双腿发抖地站着一处，望着他们远走的背影。

　　“成然，为什么，你不认识我了吗……”莫子颜听见了心变成玻璃的声音，落在血肉里翻腾，绞杀，挣扎，不堪地捂着腹部，好疼，宰割着身体里的每一块血肉。

　　她蹒跚地走在路道上，避开一切杂物，身子晃荡地撞上了一个坚挺有力的胸膛，她面不改色地移开坍塌在那人身上的重量，继续向前走着。

　　“也许是撞上同名了呢。”身后刚刚撞上的男生语气冰冷。

　　“也许吧。”莫子颜哆嗦地回应了一下，搞不清是在问自己还是其他人。

　　走了很久很久，没有听见人的呼喊声，闻到人的气息，莫子颜只觉得头脑发热，身子倒塌，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