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到底有多长，多长能容纳下一个生命，多长能容纳下含着生命的故事？

　　栀子花散开了浓烈的香，窗台上，阳光洒在一个女孩的身旁，手臂上。女孩长发垂腰，发黑如墨，光洁如玉。她转过身扫视着眼前这简单的房屋，叉腰之际，一个女人从门外摸索着进入这间屋子里，

　　“妈？怎么又下铺了？”莫子颜跑上楼梯，边皱眉边说着。

　　“子颜，你真是我们族人的彗星呐…”女人擦拭着眼泪，伴随着些许呜咽，“子颜……妈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鱼肉豆腐，在楼下锅里还热乎着呢……”

　　“妈...”莫子颜打断女人的话，忍着心中的酸痛。

　　“子颜，跟着我让你受苦了，有时候我真想着，就这么死了去罢…”女人的身体子颤抖着。

　　“妈你说什么呢，一切都挺好的...”莫子颜弯下腰给女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女人瘦弱的身躯显然是受了什么惊吓，笨拙地的一个劲往后躲去。

　　“可惜了你妹妹嫣儿...那么小...”女人突然悲叹出声，调转视角，从屋外向内看，这才察觉那两双空洞的眼瞳正朝着窗户这边的一缕阳光瞄去，嘴唇蠕动，仿佛复诵着夏日来临，少添衣物。

　　邻居听说来了一家特殊的住户，不顾剥着花生壳就奔出来迎接。

　　经房东打听，邻居是一位名叫伏凤阳的女人，半生素来辛苦，常以算工为业，前些日子经拆迁才搬来了这里，也不知是上辈子哪修来的福分，她还有一个在成熙读高中的儿子。

　　这几天下来，她不仅成了莫子颜这家租房的邻居，还成了她学长的母亲，受她照顾的客人，至于原因，最多的还得去问问本人。

　　“子颜哪，你也别客气，进来坐。”伏凤阳虽说着俗话，但眼睛的却是不俗地端详着眼前的人。

　　修长的手指，长而浓密的睫毛，玲珑有致的鼻子，薄唇白皮肤，还有那暗淡的灯光，把本来俏丽的她衬托地完美无缺。

　　“住了三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有个相仿的邻居，不过你在哪读书呐？”

　　“瞧我这记性！”

　　发觉身后有人，“许之安，给你老子滚过来。”那女人怒吼，“哪有你这样迎接客人的！”

　　就在方才，莫子颜从正上方的平面镜中看见了拿着水杯从她身后走过的人，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色衬衣。

　　“……”那男生即使停住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一边的莫子颜停留半晌。

　　“她是我们这儿新来的邻居，也是你校的转校生，你不是在填表嘛，应该知道的，以后多多照顾她了啊。”

　　闻言，男生眯眼俯视着她，莫子颜年岁十六，留级生，可衬其人的身高只有一米六。

　　“那么...伏阿姨，我先回家了。”莫子颜大叫不好，门被人手慢慢地拉开，伏凤阳似突然想起什么：

　　“子颜哪，如果在校驻留，你母亲怎么办呢？你母亲...”

　　“我放学后把电话号码留给您吧。”

　　一旁的许之安再次确认了一眼莫子颜，收回目光，不及多想，放下手中的水杯，低头栽进了一片书海之中。

　　城市蝉鸣稀少，空气比其他地区污染严重，可波及到如此大的市，且有暖风有光照，夏日便多了些趣味，真是个宁静而透凉的夏日……

　　合着一阵学生们的嬉笑，校门打开了，没有想象的那样低沉的校园气氛，一些男男女女陆续地走了进去，莫子颜站在大门外，望着他们的脚步渐渐走远…心底默念了一遍。

　　早风拂过，细薄的校服被风拍打着懒拥在全身，凉飕飕的又有一股热意。

　　“你是谁啊，敢动我？活得不耐烦了吗！？”

　　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呵斥声，淡泊而响亮，混杂着团打拥挤之音，不禁转头看过去，一位高帽女生与另一个微胖的女生打了起来。

　　那高帽女生一撇美艳的眉，嚷嚷道：“你想死啊！不清楚我是谁吗！”

　　微胖的女生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气急败坏地离开她稍远。

　　“哟，原来是伏邵的千金伏非啊，我怎么觉得伏非大小姐今天脑子有毛病呢？！”她语气中有不屑，还特意加重了非字的读音。

　　“夏璐妍！”叫伏非的女生咬牙切齿地低喊，尽量撇过头去，明智地走开。

　　莫子颜细细看了一遍周围，低下头转身就走，在走出不到十步的时间内，又听见另一个脚步加快的声音，不过分分，被谁黏住了。

　　“想看完就走？”来人是伏非，虽有高中生惯有微胖，可俏皮的脸上却洁白细腻，身后扎起的头发也很是清爽。

　　“那想如何？”莫子颜后退两步。

　　“这嘛，也不为难你了，请我吃顿饭吧！”她略微纤细的音调霎时间被拉地很长。

　　晚上放学回家，老师布置了一道较长的B卷题作为作业。莫子颜闻着树叶卷带着的栀子花的香味，整理好衣冠和书写的工具，一切就绪，又想了想，干脆就在教师里解决算罢。

　　大概半个小时，作业已经完成，莫子颜看向身后，果然，一个等待已久的影子就直直地映入了她的眼帘。

　　来人正是伏非。

　　只是在她高大的身后却多了一个人

　　——

　　她扎着一个乖巧的小辫子，剩发被披在脑后，浓眉，正偏着头，校服的裙摆衬在她柔弱的身躯上显得格外好看。

　　正疑惑她们来干什么。

　　未等到莫子颜开口，“你爷今天生日，校里的熟客都被请了去，我和你也算有交集，你去吗？”她明白，爷是指的她，原来学生纷纷离校这么早事出原因也是她。

　　“抱歉。”她的声音逐渐响起，“早上的时候本来要说来着，可是看着你又忘记了，你早上欠我的饭钱，去，和你姐我走着！”

　　莫子颜被这栀子花的香气笼罩，也没多说，点点头。今天是她的生日，她自然也不想听见对她无利无益的话。

　　公交路0201站

　　伏非的手撑着下巴，“你真的就是那个莫子颜？”她有些质疑地看着正静坐着的女生。

　　“恩。”莫子颜伸长手拿起背包，横跨在左手臂上，身体撑起，不比伏非依靠着墙，比起她的负担，不重。

　　“在成熙要不要考虑跟着我，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伏非点点的笑绽放开来，人才嘛，谁不想要？

　　“我以前听说过你，在我步入初中时，是邵组织在...你是邵组织的女儿吗？”话题似有似无，却在莫子颜的口中说得真实起来，她一针见血。

　　伏非却愣住了，她很像一个人？曾经频频出现在梦中？

　　“哦？没错，他是我父亲。”她故作颦蹙，终是抵不过莫子颜的冷傲，灵僻。

　　“我很喜欢邵组织工作时的状态，你知道为什么吗？”

　　“恩？”

　　“其实我一直觉地你和邵组织挺不一样的，他心思更缜密一些，而你太鲁莽了。”

　　“你的把柄我也有，话别说地太过分了。”伏非有不服气，也有些气馁。

　　车来。上车，刷卡，坐下，“那么劳烦你了，我一直很期待。”

第一个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