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金晶”,林澈沿着原路返回,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突破至《镇狱炼体篇》第二重大成,不仅是力量暴增,对身体的掌控、气血的运转、乃至在恶劣环境下的适应力,都今非昔比。他如同一道无声的魅影,在崎岖破碎的骨林和沟壑间穿行,轻松避开几处游荡的低阶煞兽,很快便回到了最初与陈松分别的那片暗沉戈壁荒丘边缘。
他没有立刻返回地面,而是寻了处隐蔽的岩缝,再次盘膝坐下,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并仔细检查、熟悉刚刚到手的“金晶”。
金晶不过拳头大小,却重逾百斤,通体无暇,呈现出一种内蕴的、仿佛有生命流动的纯金色泽。握在手中,能清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瀚能量与至高道韵。与“赤晶”(龙血残铁)的灼热暴戾、“玄晶”(主龙魂)的阴冷诡谲不同,“金晶”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威严、统御万物的王者龙威。其道韵核心,似乎在于“统御”、“不朽”与“威严”。
林澈尝试将一丝气血或神念注入其中,金晶并无排斥,反而反馈回一股精纯温和、却蕴含无上意志的龙气,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让他对“龙”之真意的感悟更加清晰。他甚至隐隐觉得,若长期佩戴或参悟此物,对《镇狱炼体篇》中关于“统御己身”的部分,或许有相辅相成之妙。
“逆鳞信物”在靠近“金晶”时,会产生强烈的共鸣,两者之间似乎有某种内在联系。而“龙眠令”则依旧沉寂,只在林澈将“幽冥”道韵气息同时覆盖“金晶”和令牌时,令牌上的龙纹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幽光,似乎三者之间存在某种更深的、他尚未理解的关联。
“万龙泣血渊……” 林澈回忆着断爪意念最后留下的信息。此地必然凶险万分,是三枚“血钥”汇聚、开启最终门户之所。各方势力,此刻恐怕都在朝着那个方向汇聚,最终的争夺,将在那里爆发。
他必须尽快赶去,抢占先机,至少也要摸清情况。
辨别了一下方向(“逆鳞信物”此刻的牵引,与断爪告知的“万龙泣血渊”方向完全一致,都指向龙骨埋骨地的中央区域),林澈不再犹豫,身形展开,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中心区域,环境愈发恶劣诡异。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许多骨骼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仿佛永远不会干涸的“龙血”,以及缭绕不散、凝聚成各种恐怖形象的怨魂煞影!这些煞影比外围的怨魂强大十倍不止,隐隐有着生前的部分形态和战斗本能,在骨山间游荡、嘶嚎,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恶意。
林澈不得不时刻将“镇狱”真意催发到极致,在体表形成一层淡灰色的、蕴含“镇压”道韵的气场,才能勉强抵御那股无处不在的负面精神冲击和煞气侵蚀。即便如此,他也感觉气血运转比平时滞涩了三分,心神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此地……不愧为‘万龙泣血’之名。” 林澈心中凛然。这里简直就是一片被诅咒的龙族坟场,天地间的法则都似乎被那场大战扭曲,充满了死亡、怨念与混乱。
他小心地潜行,尽量避开那些怨魂煞影聚集的区域,以及一些龙威和煞气格外狂暴、仿佛有天然禁制的地方。沿途,他看到了不止一处激烈战斗的痕迹——断裂的兵器碎片,焦黑的土地,新鲜的血迹,甚至……几具尚未完全被煞气侵蚀的武者尸体!看服饰,有狼牙部落的,有影鼠杀手的,甚至还有一具穿着祝融遗族火焰纹饰的尸体!
显然,各方势力早已在此地展开了惨烈的遭遇战与互相猎杀。为了争夺可能出现的线索、宝物,或者……仅仅是为了清除竞争对手。
“吼——!!!”
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和激烈的能量碰撞声!林澈悄然靠近,躲在一座巨大的、斜插的龙角骨后望去。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由无数破碎龙骨铺就的“骨原”上,祝融遗族的阿古力,正与狼牙部落的大祭司,以及三名影鼠杀手,激战在一起!
阿古力浑身浴血,气息比“龙眠之地”时强大了不止一筹,赫然已突破至真罡境初期!他手中挥舞着一柄火焰缭绕的长刀,刀法狂暴炽烈,每一击都带有灼热的气浪,将周围的煞气都蒸发不少。他显然在此地也有收获,实力大进。
而他的对手,狼牙大祭司气息阴冷如毒蛇,手中骨杖挥舞间,不断召唤出一个个由煞气凝聚而成的狼形幽魂,扑向阿古力,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着诡异的诅咒,让阿古力的动作时而迟滞。那三名影鼠杀手则如同跗骨之蛆,身法诡异,伺机用淬毒暗器偷袭,给阿古力带来了巨大的麻烦。
四人混战,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地面被狂暴的能量犁开,露出下面更深处、颜色更加暗沉的骨层。
“打吧,打得越狠越好。” 林澈冷眼旁观,没有插手的意思。他乐得见到这些人互相消耗。他的目标是“万龙泣血渊”,是最终的门户,而不是在这里与任何人纠缠。
他正欲绕开战场,继续前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在战场侧后方,一处不起眼的、由几根巨大肋骨交错形成的“骨洞”阴影中,似乎有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
那金光……与“金晶”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驳杂、微弱。
“难道……那里有与‘金晶’相关的东西?或者……是另一枚‘血钥’的线索?” 林澈心中一动。能让这几方在此地拼死争夺的,恐怕不是凡物。
他略一沉吟,决定冒险一探。趁着前方激战正酣,无暇他顾,他身形如同鬼魅,贴着地面阴影,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骨洞”潜去。
骨洞入口狭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内部幽深曲折。越往里,那股微弱的、与“金晶”隐隐共鸣的波动,越发清晰。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馨香,与“龙纹金鳞果”有些相似,但更加霸道炽烈,闻之令人气血翻腾。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骨洞深处,竟是一个天然的、约莫十丈方圆的“石室”,四壁和穹顶皆是某种暗红色的、如同玉石般的骨骼构成。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由纯净龙血(?)汇聚而成的血池,仅有脸盆大小,池水呈暗金色,粘稠如浆,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和磅礴的生命精气!
而在血池中央,一株奇异的莲花,亭亭玉立。
那莲花并非寻常植物,其茎叶呈现暗金色,花瓣则是赤、玄、金三色交织,层层叠叠,美轮美奂,却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龙威与混乱的道韵!莲花中心,莲蓬之上,并非莲子,而是三颗分别呈现赤、玄、金三色、鸽卵大小、晶莹剔透的晶珠!赫然是浓缩了赤、玄、金三晶部分本源道韵的——三色龙晶莲!
“这是……融合了此地混乱龙威、煞气、以及三枚‘血钥’部分气息,孕育而出的天地奇物!” 林澈心中震撼。此物虽非真正的“血钥”,但其中蕴含的三色龙晶,恐怕分别对应着赤晶、玄晶、金晶的部分道韵与能量,是绝佳的炼体、悟道、甚至……模拟‘血钥’气息的宝物!难怪阿古力等人会在此拼命争夺!
此刻,那“三色龙晶莲”似乎即将成熟,三色光芒流转不定,馨香越来越浓。
然而,就在林澈目光被奇珍吸引的刹那——
“呵呵,看来,盯上这‘三色莲’的,不止我们几个啊。”
一个轻柔、带着一丝戏谑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林澈身后响起!
林澈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前扑出,同时反手就是一拳,带着“镇”字真意,狠狠轰向身后!
“砰!”
拳头击中了实物,却感觉如同打在一团柔韧无比、滑不留手的水流之上,大半力道被卸去!林澈借力前冲,落在血池另一侧,霍然转身。
只见骨洞入口处,不知何时,竟凭空出现了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姿窈窕,脸上戴着半张精致的银色面具,只露出弧度优美的下巴和一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深邃眼眸。她穿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劲装,外罩一件样式奇特的暗紫色斗篷,气息如深渊般难以测度,正是之前在“龙眠之地”外观望、后又在地面与林澈有过一面之缘的神秘女子——幽影!
在她身后,左侧是一个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腰间佩着一柄无鞘的细长黑剑,气息凝练,赫然是真罡境中期!右侧则是一个身形佝偻、手持一根乌木拐杖、脸上布满诡异刺青的老妪,气息阴森,看不出具体修为,但给林澈的危险感,丝毫不亚于那中年剑客。
这三人,显然早已潜伏在此,或许比林澈更早发现这“三色龙晶莲”,只是一直隐匿不出,等待时机,或者说……等待“有缘人”?
“是你。” 林澈目光锁定幽影,全身肌肉紧绷,体内气血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缓缓流转。这女人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其背后的势力,似乎对“守墓人”和“龙眠之地”的秘密了解颇深。
“又见面了,林澈。” 幽影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看来,‘龙眠令’和‘金晶’的获得,并未让你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谨慎了。不错。”
她竟然知道“金晶”在林澈手中!林澈心中再次一沉。这女人,或者说她背后的组织,对“龙骨埋骨地”的监控,或者说掌控力,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林澈沉声问道,目光扫过那中年剑客和刺青老妪,最后回到幽影身上。
“我们?你可以称呼我们为……‘拾荒者’。” 幽影轻笑,“专门在类似这样的‘垃圾堆’里,捡拾一些被遗弃的、却还有那么点价值的‘破烂’。比如……这朵即将成熟的三色莲,又或者……你身上那枚,似乎与某位‘老朋友’有关的‘龙眠令’。”
她的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但话语中的意思,却让林澈瞳孔骤缩。
“破烂”?“老朋友”?这女人,竟将“龙眠令”和“三色龙晶莲”都视为可拾取的“破烂”?而且,她似乎对“龙眠令”背后代表的“守墓人”体系,有着不同寻常的了解,甚至……可能是“敌非友”?
“此莲,是我先发现。” 林澈缓缓道,体内《镇狱炼体篇》已催动到极致,气血在经脉中发出低沉的轰鸣,体表那层淡灰色的“镇狱”力场更加凝实。他虽不想在此刻与这深不可测的三人冲突,但“三色龙晶莲”对他同样重要,绝不能轻易放弃。
“哦?你先发现,就是你的?” 幽影似乎觉得很有趣,“这‘龙骨埋骨地’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讲究先来后到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林澈,尤其是他体表那层淡灰色力场:“我对你本身,其实比这朵莲花更感兴趣。能凭借‘镇狱’、‘幽冥’这等走极端路子的道韵,走到这一步,甚至得到‘烬’那老顽固的‘龙眠令’认可……你真的很特别。”
“这样吧,” 幽影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做出思考状,“这朵‘三色龙晶莲’,我们可以让给你。甚至……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万龙泣血渊’、关于‘守墓人’、关于你身上那两枚‘血钥’的真正用途的……有趣情报。”
“条件呢?” 林澈不为所动,冷冷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女人突然示好,必有图谋。
“条件很简单。” 幽影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加入我们。或者说……为我们‘拾荒者’组织,做三件事。放心,不会让你去送死,也不会违背你的‘道’。如何?用一朵莲花和一点情报,换你三次出手的机会,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加入神秘组织?做三件事?林澈心中冷笑。这看似宽松的条件,实则可能将他拖入更深的漩涡。一旦答应,恐怕就再难脱身。
“我拒绝。” 林澈斩钉截铁。
“真是可惜。” 幽影似乎并不意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轻柔,但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下来,“那看来……我们只能按‘拾荒者’的规矩,谁抢到,就是谁的了。”
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嗖!”
那一直沉默的中年剑客,动了!
没有半点征兆,他腰间的黑色细剑,如同毒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乎想象,直刺林澈咽喉!剑尖之上,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罡,仿佛能洞穿虚空,带着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森寒杀意!
真罡境中期剑客的全力一剑!而且是偷袭!
与此同时,那佝偻老妪,手中乌木拐杖重重一顿地面,口中发出艰涩古怪的咒文!林澈脚下地面,骤然冒出无数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腐朽与死寂气息的藤蔓,如同活物般,疯狂缠绕向他的双腿!更有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如同尖锥,狠狠刺向他的识海!
两人配合默契,一物理,一法术,一近战,一控场,杀招瞬间及体!显然是要一击必杀,不留任何余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两名至少真罡境中期高手的致命袭杀,林澈眼中,寒芒爆射!
“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体内两万斤巨力轰然爆发!《镇狱炼体篇》第二重大成的恐怖肉身,配合“镇”字真意,让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镇!”
一声低吼,如同惊雷炸响!体表那层淡灰色的“镇狱”力场,骤然膨胀、凝实!化作一层如同实质的灰色光罩,将他全身笼罩!
“铛——!!!”
黑色细剑,狠狠刺在灰色光罩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剑尖与光罩接触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那凝练的黑色剑罡,竟被硬生生挡住,难以寸进!光罩剧烈波动,却没有破碎!
脚下,那些漆黑藤蔓刚刚触及光罩,便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嗤嗤”的声响,迅速枯萎、消融!那无形的精神冲击,撞在林澈观想的“镇狱”神山之上,也是泥牛入海,未能撼动分毫!
“什么?!” 中年剑客和佝偻老妪,同时脸色大变!他们的联手袭杀,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开脉境(气息)的少年,如此轻易地挡下了?这是什么怪物般的防御?!
“该我了!”
林澈眼中杀机暴涨,挡住攻击的右拳,骤然回收,然后,以比之前更快、更猛的速度,带着“镇”压一切的霸道拳意,狠狠轰向近在咫尺的中年剑客胸膛!
“幽冥——镇狱拳!”
这一拳,不仅蕴含了两万斤的恐怖巨力,更是将“镇狱”真意与“幽冥”道韵的一丝冰冷死寂,初步融合其中!拳锋所过,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低沉的音爆,更是隐隐带着一股令万物归于死寂的可怕意境!
中年剑客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一拳的恐怖!仓促间,他只能横剑于胸,将全身真罡尽数灌注剑身,试图格挡!
“轰——!!!”
拳剑相交,如同陨石撞击大地!狂暴的能量轰然爆发,将整个石室都震得簌簌发抖!血池中的暗金血水剧烈翻腾!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中年剑客手中那柄显然不凡的黑色细剑,竟被林澈这一拳,硬生生轰得弯曲、然后……崩断!
“噗!”
断剑的碎片,夹杂着狂暴的拳劲,狠狠轰在中年剑客的胸膛!他身上瞬间亮起数道护体光芒(符箓或内甲),但在这绝对的力量和霸道的拳意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中年剑客如遭重锤,口中鲜血狂喷,胸膛塌陷,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的骨壁之上,深深嵌入其中,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惧!
一拳,重创一名真罡境中期的剑道高手!
佝偻老妪见状,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攻击,怪叫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急退,想要逃出骨洞!
“想走?”
林澈眼神冰冷,脚下一蹬,地面炸开一个浅坑,身形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老妪身后,左手五指如钩,带着“镇狱”真意,狠狠扣向她的后颈!
“住手!”
一直静立观战的幽影,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同时,她的身影,仿佛微微模糊了一下。
林澈的手,在距离老妪后颈仅有一寸之处,骤然停住!不是他想停,而是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冻结空间、凝固时间的诡异力场,笼罩了他的身体,让他的动作,变得无比迟滞!
这是……比“镇狱”力场更加高深、更加诡异的场域力量?!这幽影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林澈心中警兆狂鸣,体内气血疯狂咆哮,“镇狱”真意与“幽冥”道韵同时爆发,试图冲破这诡异的束缚!
“果然厉害。” 幽影看着剧烈挣扎、体表灰黑光芒明灭不定的林澈,眼中的兴趣更加浓厚,“竟然能在我的‘影缚’之下,坚持这么久,甚至有挣脱的迹象……你的潜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大。”
“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幽影轻轻一挥手,那笼罩林澈的诡异力场骤然加强,让他的身体彻底僵住,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这朵‘三色龙晶莲’,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 幽影走到血池边,伸手摘下那株刚刚完全成熟、三色光芒璀璨夺目的莲花,随手一抛,莲花便轻飘飘地飞向被束缚的林澈,落入他怀中。
“记住,林澈。” 幽影走到林澈面前,隔着那层无形的束缚力场,与他对视,银色面具下的眼眸,深邃如星空,“我们还会再见的。希望到那时,你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至于‘万龙泣血渊’……”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那里,可不仅仅是‘血钥’齐聚的地方……小心点,别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或者……祭品。”
说完,她再次一挥手,那股束缚林澈的诡异力场骤然消失。
林澈身体一松,踉跄一步,才站稳身形。他抬头,眼中寒光闪烁,紧紧盯着幽影。
幽影却不再看他,转身,对着那嵌在骨壁中、气息奄奄的中年剑客和惊魂未定的佝偻老妪,淡淡道:“走吧,废物。”
她的身影,连同那中年剑客和老妪,如同融入阴影般,迅速变淡,消失在骨洞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石室内,只剩下林澈一人,手中捧着那株温润如玉、三色流转的“三色龙晶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这个神秘的“幽影”,其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真罡境,至少是灵海境,甚至……更高!而且,她背后的“拾荒者”组织,显然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庞然大物,对“龙骨埋骨地”的秘密了如指掌!
“棋子……祭品……” 林澈咀嚼着幽影最后的话,心中的危机感,从未有过的强烈。
“万龙泣血渊……” 他握紧了手中的“三色龙晶莲”,又摸了摸怀中的“金晶”和“龙眠令”。
“不管前面是什么,不管你们是谁……” 林澈眼中的寒芒,渐渐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我林澈的路,只能由我自己来走!”
“任何想把我当棋子的人……都要做好,被棋子反噬的准备!”
他将“三色龙晶莲”小心收起,最后看了一眼幽影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大步走出骨洞,朝着“万龙泣血渊”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