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青云城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王家西库房失窃一事,被王家竭力压下,并未大肆声张,但暗地里的排查和戒备几乎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王海自那夜后,据说病情反复,不仅脖子旧伤未愈,还添了心浮气躁、气血紊乱的新症,整日疑神疑鬼,稍有不顺便对下人非打即骂,连请来的药师都换了好几个,却收效甚微。王震山焦头烂额,既要追查库房窃贼和之前的神秘高手,又要安抚越来越暴躁的儿子,王家内部也隐隐有些不安的流言。
林澈则如同冬眠的毒蛇,蛰伏在地窖之中,利用得来的资源,开始了新一轮的闭关苦修。
百余块下品灵石,他并未直接吸收——下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相对驳杂,对《镇狱炼体篇》这种锤炼本源的功法而言,效率远不如妖兽精血、特殊矿石或丹药。他将大部分灵石留下,作为日后购买资源或打通关节的资本,只取出二十块,配合最后的两块阴磁石、剩余的沉水砂,以及那块意外得来的赤铜金精,布置了一个简陋的、以自身气血和功法为引的“淬炼阵”。
他盘坐阵中,双手各握一块阴磁石,面前摆放着赤铜金精,沉水砂粉末洒在周围,二十块下品灵石镶嵌在特定的方位,隐隐构成一个汇聚和转化能量的粗糙场域。
“《镇狱炼体篇》,第一重,破!”
林澈心中默念,功法全力催动!
丹田内,灰色石片骤然加速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剩余的、顽固无比的黑气,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拉扯、吞噬、转化!反馈出的精纯能量,比他自身气血要磅礴精纯十倍、百倍!
与此同时,外界的“淬炼阵”也被引动。阴磁石的阴寒磁力、沉水砂的沉重水元、赤铜金精的炽热金煞、下品灵石的驳杂灵气,被石片散发的灰光强行摄取、调和、熔炼,化作一股狂暴驳杂却又被强行统御的洪流,冲入林澈体内!
“呃——!”
前所未有的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冰冷的铁锥、沉重的巨锤,从内到外,同时对他的身体进行着最残酷的锻打、渗透、熔炼!皮肤龟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又在高温下蒸腾成血雾;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寸寸碎裂;内脏剧烈震荡,气血翻腾如沸!
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以天碑残片为核心,以阵法汇聚外力,强行冲击《镇狱炼体篇》第一重圆满的瓶颈,并借此彻底炼化丹田内最后也是最顽固的黑气!
林澈牙关紧咬,七窍都渗出丝丝血迹,但他的意志却如同万载玄冰,冷静到了极点。他以强大的心神,引导着这股狂暴的能量洪流,按照功法路线,一遍遍冲刷、捶打、烙印身体的每一寸角落。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地窖中,气流狂涌,能量激荡,发出呜呜的怪响。林福和阿飞早就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逼到了最远的角落,满脸惊骇地看着被血雾和扭曲光影笼罩的林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丝黑气被彻底炼化,化作精纯能量融入林澈肉身的刹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从林澈体内炸开,并非真实声音,而是生命层次某种桎梏被打破的轰鸣!他周身缭绕的血雾和扭曲光影骤然向内一缩,尽数没入体内!
紧接着,一股沉凝如山、厚重如岳、又带着一丝洪荒凶戾的恐怖气息,以林澈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地窖的墙壁簌簌落下尘土,油灯的火苗被压得几乎熄灭。
林澈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仿佛有深邃的星河流转,旋即化为古井无波的幽深。他身上的伤口早已愈合,皮肤晶莹如玉,却又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仿佛金属般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完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骨骼晶莹,隐隐有玉质光泽。五脏六腑生机勃勃,气血运行如长江大河,澎湃汹涌。
《镇狱炼体篇》,第一重,圆满!
单臂一晃,五千斤巨力!肉身强度、速度、反应、恢复力、五感敏锐程度,全面飞跃!毫不夸张地说,单凭这具肉身,他已可硬撼真罡境初期的普通武者而不落下风!若是配合他前世的战斗经验和技巧,猝不及防之下,甚至能威胁到真罡境中期!
更重要的是,丹田内盘踞三年、侵蚀生机的诡异黑气,被彻底炼化清除!不仅隐患尽去,其转化的精纯能量,更让他的肉身根基被打磨得坚实无比,为后续修炼铺平了道路。他甚至能感觉到,原本因黑气侵蚀而萎缩闭塞的经脉,在这一次的狂暴冲刷下,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松动迹象!这意味着,他或许有机会,在《镇狱炼体篇》的基础上,重修真元,走回正统武道!虽然前路必然更加艰难,但至少有了希望。
“呼——” 林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练如箭,射出三尺远,在对面土墙上留下一个浅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关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如同闷雷滚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和掌控感,充斥心间。
“恭喜少爷(澈哥)神功大成!” 林福和阿飞欣喜地围了上来。他们虽然不明白具体,但能清晰感觉到林澈身上脱胎换骨般的变化,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何止数倍!
“略有精进而已。” 林澈平静道,收敛了周身气息,重新变得朴实无华。他看向地上,二十块下品灵石早已化为灰白的粉末,阴磁石和沉水砂也消耗殆尽,只有那块赤铜金精,光芒黯淡了些许,但并未耗尽,依然散发着温热。
“阿飞,最近外面有什么新消息?关于王家,还有…黑市那个黑袍摊主?” 林澈问道,声音沉稳有力。
阿飞立刻道:“王家最近很不太平。王海的病越来越重,听说昨天突然呕血,昏迷了一阵,把王震山急坏了,请了城里最好的孙药师,还派人快马去天南郡请更高明的医师。王家的护卫调动频繁,好像在防备什么。另外,我听说,李家似乎对王家最近的连番失利有些…微妙的想法,两家下面的人这几天在酒楼和商铺里起了几次小冲突。”
“至于那个黑袍摊主老墨…” 阿飞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他好像遇到麻烦了。大概十天前,有人在城外乱葬岗附近,发现了两具尸体,死状很惨,像是被重手法震碎了五脏六腑。有人认出,那两人好像是之前在黑市里想强买老墨东西、后来被断了一臂的那伙人的同党。虽然没证据,但都猜是老墨干的。可奇怪的是,自那以后,老墨就没在黑市出现过,他平时落脚的那个城隍庙破屋,也人去楼空,像是…跑了,或者躲起来了。”
“哦?” 林澈眼神微凝。老墨杀人后消失?是仇家寻上门,还是…因为那截黑色断刃,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还有,”阿飞补充道,“奇物斋那个胖掌柜,这几天倒是经常露面,还是笑眯眯的,但感觉…有点心神不宁,店里的伙计说,掌柜的最近老是往城外跑。”
城外?林澈心思电转。黑袍老墨消失,胖掌柜往城外跑…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那截黑色断刃,又牵扯到什么?
“阿飞,准备一下,我们今晚再去一趟黑市。” 林澈做出决定。实力大进,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老墨”,或者,至少从其他渠道,弄清楚那黑色断刃的底细。五百灵石虽然是一笔巨款,但他现在手头有从王家“借”来的百余灵石,加上之前剩余,以及那块价值不菲的赤铜金精(可出售或交换),未必不能凑够。关键在于,值不值得,以及…如何安全交易。
“是,澈哥!”
依旧是子时,依旧是城南废弃砖窑厂。
但今夜的黑市,气氛似乎与上次有些不同。人流量少了一些,许多摊主和顾客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交谈声也低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林澈依旧做了一番伪装,但比上次从容许多。他缴纳灵石信物,进入地下洞穴,目光第一时间扫向洞穴深处那个角落。
果然,那个摊位空着,黑袍老墨不见踪影。
林澈不动声色,先在黑市里转了一圈,买了几样不算起眼但有些用处的药材和矿石边角料,顺便留意着周围的交谈。
“……听说了吗?老墨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何止麻烦,怕是没命了!前阵子死的那两个,来头不小,是‘血狼帮’的人!”
“血狼帮?那群刀头舔血的亡命徒?老墨怎么惹上他们了?”
“谁知道呢,据说血狼帮的三当家放出话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找到老墨…”
“啧啧,这黑市,越来越不太平了…”
血狼帮?林澈记下这个名字。似乎是活跃在青云城附近的一股悍匪势力,行事凶残,据说背后有某些势力的影子。老墨杀了他们的人,难怪要躲。
他又在几个消息灵通的摊主那里旁敲侧击,但关于老墨和黑色断刃的具体信息,却无人知晓,或者讳莫如深。
转了一圈,没有更多收获。林澈正准备离开,目光忽然被入口附近一个新出现的摊位吸引。
摊主是个满脸蜡黄、病恹恹的中年汉子,蹲在地上咳嗽着。他面前的摊位上,东西很少,只有几件:一把锈蚀的短剑,一个破旧的罗盘,还有…一本封面残破、纸张泛黄、边缘有烧灼痕迹的薄薄书册。
书册没有名字,但林澈的目光落在上面时,丹田内的天碑残片,再次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虽然远不如上次面对黑色断刃时强烈,但这感觉绝对不会错!
这本书册,也与天碑有关?!或者至少,记载了相关的信息?
林澈心脏猛地一跳,但面上依旧平静。他踱步过去,蹲下身,先拿起那把锈剑和罗盘看了看,都是普通货色。最后,才仿佛不经意地拿起那本残破书册。
入手轻薄,纸张脆弱,似乎一用力就会碎裂。他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里面的字迹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近乎失传的篆文,潦草模糊,夹杂着一些奇异的、仿佛星图或符咒的图案。大部分内容已难以辨认,但林澈凭借前世见识和天碑残片带来的某种冥冥中的感应,勉强能辨认出只言片语:
“…九歌…镇…碑碎…星落…”
“…幽冥…眼…开…”
“…血祭…通…路…”
断断续续,语焉不详,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秘和不祥。尤其是“九歌”、“碑碎”等字眼,更是让林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书册,很可能记载了关于“九歌天碑”碎裂的部分秘密!还有“幽冥眼”、“血祭”…听起来就绝非善地善事。
“这本书,怎么卖?” 林澈强压心中激动,用沙哑的声音问道,目光却仔细打量着摊主。这摊主看似病弱,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和警惕。
蜡黄脸摊主抬了抬眼皮,看了林澈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书册,咳嗽两声,有气无力地道:“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看不懂。但…是古物。一百…不,两百下品灵石。”
两百灵石!这价格对于一本残破不堪、几乎无法辨认的古籍而言,简直是天价!周围几个听到报价的赌徒都露出讥笑,觉得这病痨鬼想钱想疯了。
林澈却知道,这本书的价值,或许远超两百灵石!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急切。
“两百灵石?就这破纸?” 林澈嗤笑一声,将书册放回摊位上,“十块灵石,我拿回去垫桌脚。”
“咳咳…一百八,最低了。” 摊主讨价还价,但眼神一直瞟着林澈。
“二十。不能再多。” 林澈作势要走。
“等等!” 摊主叫住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后咬牙道:“一百五!真的不能再少了!我…我需要灵石救命…”
林澈停下脚步,回过头,盯着摊主看了几秒,缓缓道:“一百。另外,告诉我,这本书,你从哪里得来的?还有,最近有没有人,也在打听类似的老物件,或者…一个卖黑色断刃的黑袍摊主?”
他最后一句,是试探。
蜡黄脸摊主脸色微变,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书…是我家祖上在…在断龙山脉外围一处塌了一半的古庙里捡的。当时一起的,还有几件零碎,都卖得差不多了,就剩这本没人要。至于黑袍摊主…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他否认了,但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逃不过林澈敏锐的感知。这摊主,肯定知道老墨,甚至可能知道更多。
“一百灵石,书我拿走。另外…” 林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摊主面前,“这十块灵石,买你一个消息。关于那个黑袍摊主,或者…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人,在打听这类古物。你想好了再说,消息值,灵石归你。不值,或者骗我…” 他手指轻轻在摊位的青石板上按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
蜡黄脸摊主看着那指印,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病容都吓退了几分。他看看布袋,又看看林澈平静却隐含威慑的眼神,吞了口唾沫,左右张望一下,凑近了些,用极低的声音道:
“黑袍摊主…都叫他老墨。大概…大概十天前,有人在黑市散货,说老墨手里有件从‘鬼哭岭’深处带出来的‘钥匙’,能打开某个上古修士的洞府,里面有大机缘。结果…消息不知怎么走漏了,好像引来了好几股势力,包括血狼帮,还有…一些看起来更不好惹的、鬼气森森的家伙。老墨察觉不对,杀了两个盯梢的,然后就消失了。”
鬼哭岭?钥匙?上古修士洞府?林澈心中一震。难道那黑色断刃,就是所谓的“钥匙”?老墨的消失,并非因为仇杀,而是怀璧其罪?
“那些‘鬼气森森’的家伙,有什么特征?” 林澈追问。
“我…我也只是远远瞥见过一次,穿着灰袍,看不清脸,身上有股…死人的寒气。他们好像也在打听老墨和那‘钥匙’的下落。对了,领头的那个人,右手手背上,好像有个暗红色的印记,像…像团火,又像只闭着的眼睛!” 蜡黄脸摊主努力回忆道。
暗红色印记!扭曲火焰!闭着的眼睛!
林澈瞳孔骤然收缩!这与阿飞打听到的、三年前出现在青云城、可能灭了林家满门的那伙神秘人中的管事特征,一模一样!
影阁!绝对是他们!他们也盯上了那黑色断刃!而且动作如此之快!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老墨从鬼哭岭(很可能是一处险地或古墓)带出了黑色断刃(疑似“钥匙”),消息泄露,引来了血狼帮这种地头蛇,更引来了一直在搜寻上古遗物的“影阁”!老墨察觉危险,杀人遁走。而奇物斋的胖掌柜,或许也与影阁有关,或者同样在寻找此物,所以最近频繁往城外跑,很可能是在寻找老墨的踪迹!
那黑色断刃,不仅可能与九歌天碑有关,更可能牵涉到一处上古修士洞府!其价值,恐怕难以估量!难怪老墨开价五百灵石,那或许只是他试探或者急于脱手的价格,其真正价值,可能远超于此!
“这个消息,值十块灵石。” 林澈将装有一百一十块灵石的布袋推到摊主面前,同时拿起了那本残破古籍,小心收好。“记住,你今天没见过我,也没说过这些话。否则…”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摊主一眼。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什么都没说!” 蜡黄脸摊主连连点头,将灵石飞快收起,仿佛生怕林澈反悔。
林澈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黑市。
回到地窖,他立刻拿出那本古籍,在油灯下仔细研读。虽然大部分字迹难以辨认,但结合天碑残片带来的模糊感应和他自身的见识,他勉强拼凑出一些支离破碎的信息:
古籍似乎是一位古代修士的游记或笔记片段,记载了其探寻一处名为“幽冥眼”的古老禁地的经历。其中提到,“幽冥眼”与传说中的“九歌天碑”有关,是某块天碑碎裂后,碎片坠落形成的奇异秘境入口之一。开启“幽冥眼”,需要特定的“钥石”(很可能就是那黑色断刃),并且…需要血祭!笔记的主人似乎止步于入口,未能深入,并警告后来者,此地大凶,涉及上古秘辛,非人力可窥探。
笔记最后,还有一副简陋到极致的地图,指向“幽冥眼”的大概方位——似乎就在断龙山脉的极深处!而且旁边标注了几个小字:“丙午马年,血月当空,幽冥或开。”
丙午马年!就是今年!血月当空!正是林家灭门之夜、他得到天碑残片那晚的异象!
一切,都对上了!
林澈拿着古籍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恍然、以及沉重责任的悸动。
九歌天碑的碎片(他体内的残片),可能不止一块!“幽冥眼”是另一块碎片坠落形成的秘境入口?那黑色断刃是钥匙?影阁一直在搜寻天碑相关之物,三年前灭林家是为了母亲那半块玉佩(也疑似与天碑有关),如今又盯上了黑色断刃和“幽冥眼”!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丙午马年”、“血月”这个特殊的时间点紧密相连!
“看来,那黑色断刃,我必须拿到手。‘幽冥眼’,也必须去探查!” 林澈眼中光芒坚定。这不仅是为了可能的机缘,更是为了查明真相,为了了解“影阁”的目的,也为了…探寻九歌天碑和他自身命运的秘密!
只是,老墨现在不知所踪,影阁和血狼帮都在搜寻,局面错综复杂,危机四伏。
“必须尽快找到老墨,或者…抢在影阁之前,找到黑色断刃的下落!” 林澈心思电转。胖掌柜频繁出城,很可能有线索。而老墨杀人后消失,最可能去的地方…
“阿飞!” 他沉声唤道。
“澈哥,有什么吩咐?”
“发动你所有能用的关系,重点查两件事:第一,奇物斋胖掌柜最近出城的具体去向,见了什么人,去了哪些地方。第二,查一查‘鬼哭岭’在什么地方,有什么特点,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动静,或者…有没有陌生面孔、或者疑似受伤的人在那附近出没!”
老墨从鬼哭岭得到断刃,如今被追杀,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要么是更隐蔽的落脚点,要么…就是杀个回马枪,躲回鬼哭岭附近,或者那里有他熟悉的、可依仗的险地环境!
“是!我这就去办!” 阿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应道。
林澈走到地窖角落,拿起那块依旧温热的赤铜金精,又看了看装着灵石的袋子。
资源有了,实力有了,线索也有了。
接下来,就是与时间赛跑,与隐藏在暗处的“影阁”和贪婪的“血狼帮”角逐!
狩猎,升级了。
而猎物与猎人的身份,或许在踏入“幽冥眼”之前,就会再次逆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