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波士顿
夜色深沉如墨,查尔斯河畔的古老宅邸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与河面上破碎的月光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暖意——这里是爱伦坡的私人宅邸。
客厅里的书柜高至天花板,每一层都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爱伦坡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他的粉色短发松松地扎了个小揪揪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脸侧,深色的睡衣上沾了些墨水痕迹——刚才他正在写新小说的开头,写到一半被敲门声打断了。
“横滨……炸弹……”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茶杯边缘慢慢划了一圈。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他的眼睛比火焰更亮——那种亮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深沉的、审视的沉思。“现在的袭击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呢。”
前来拜访的菲茨杰拉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红酒正在细细品尝。听到这句话,他抬起头,金色的头发下露出一张带着震惊与诧异的脸。
“坡先生,费奥多尔先生他们刚去横滨吧?
居然就遇到袭击……”
爱伦坡点头,把情报放下,靠在椅背上。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明暗暗。“刚到就遇到这种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起放在茶几旁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照亮了他的脸。“待会打个电话问问吧。”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拨出去——不是因为犹豫,是在斟酌时间,哪怕对面是自己的粉丝,但爱伦坡的教养不允许随意打扰他人,而且还是个病号的时间。
横滨现在应该是清晨,爆炸刚刚结束,费奥多尔可能还在处理后续。
太早打电话,会打扰他休息;太晚打,又显得不够关心,爱伦坡扶额感觉现在真是难搞,袭击的时间真是挑了个好时间段
菲茨杰拉德看了爱伦坡先生一眼,没有说话,低头来看关于袭击的情报。
在两人各干各事时那只叫卡尔七世的浣熊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两人一眼,发现自己现在出去有点煞风景,又缩回去了。
爱伦坡看了看窗外灯火通明的美国,看了好久,直到菲茨杰拉德小声提醒,爱伦坡才收回目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凉了。”
——
英国——伦敦
“钟塔侍从”的总部坐落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座古老建筑里,哥特式的尖顶在夜色中刺向天空,像是要戳破那层厚重的云层。
会议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阿加莎·克里斯蒂坐在长桌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横滨传来的紧急情报。她的表情很平静——那种平静不是放松,是暴风雨的中心,越是危险越是安静。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胸前的胸针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横滨发生了连环爆炸案。”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横滨的所有异能组织全部出动。目前伤亡还在统计中,但初步报告显示,平民估计死伤无数……
这不是普通的恐怖袭击——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试探。”
坐在她右手边的柯南·道尔放下手里的茶杯,拿起那份情报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着,读完最后一行,他抬起头。“费奥多尔先生和托尔斯泰先生刚到横滨就遇到这种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阿加莎点头。“他们没受太大的伤。爆炸发生时他们正在路上。檀一雄先生的车技避开了大部分攻击,费奥多尔先生手臂受了轻伤,托尔斯泰先生没有受伤。”
“轻伤。”柯南·道尔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茶杯,指节泛白,陶瓷杯壁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
“咔。”
茶杯碎了。滚烫的茶水溅在他手上,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低头看着手里那堆碎片,表情有些茫然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连忙递过手帕。柯南·道尔没有接,只是慢慢把碎片放在桌上,看着手指上被划开的那道小口子,血珠慢慢渗出来。
“道尔先生,您的手——”
“没事。”他的声音很低,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情报上,嘴唇抿成一条线。“坡先生要是去了横滨也遇到这种事……”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会议室里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度。
阿加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一下,一下,一下。她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淡的样子,但她的眼睛比平时更深了。
坡先生要去横滨,这是早就定好的行程。
他要去见那只虎,要去见中岛敦,要去见那个让整个异能界都为之震动的人。
但现在横滨出了这种事,爆炸、袭击、试探——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冲着港黑去的,冲着虎去的,还是冲着所有去横滨的人去的?
“坡先生要是受伤的话……”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又闭上了嘴。
柯南·道尔抬起头,看了阿加莎一眼。“坡先生还是要去的,对吗?”
阿加莎沉默了片刻。“他的决定,我无权干涉。”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拿起那份情报的时候,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河面上倒映着伦敦的灯火,那些灯火在波纹中碎成一片一片,怎么也聚不起来。
——
法国——Mimic据点
气氛截然不同——
不是安静,是暴怒。
安德烈·纪德站在情报室的中央,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指节捏得发白。他的灰色头发有些凌乱,平时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领口此刻歪向一边,那双总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
“陀思先生受伤了。”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雷。
房间里站着几个人,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兰波靠在窗边,双臂交叉,是个放在一边;
魏尔伦站在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波德莱尔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但一口都没喝,只是看着纪德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纪德。”兰波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费奥多尔先生只是轻伤。报告上说只是手臂划了一道口子,不严重——”
“不严重?”纪德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烧着的东西让兰波后面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横滨发生了连环爆炸,他们刚到就被袭击,他受伤了——你说不严重?”他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裂开了,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了一下。
兰波沉默了一秒,然后叹了口气。“你知道现在去横滨意味着什么。那里刚发生了爆炸案,所有组织都在警戒状态。你这个时候去——”
“我知道。”纪德打断他,转过身,把那份情报折好,小心地放进内侧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很快,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
魏尔伦从门口走过来,站在他面前。“纪德,你冷静一点。费奥多尔先生不会希望你——”
“他不会希望我什么?”纪德看着他,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害怕。“他不会希望我因为他受伤而去看他?还是他不会希望我因为担心他的安全而失去理智?”
他系好外套的扣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服整齐了,表情也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他的眼睛没有变,还是烧着那团火。“我已经失去理智了。”
魏尔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纪德从他身边走过去,步伐很快,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兰波跟了两步,又停下来。“纪德!”他喊了一声。纪德没有回头。
波德莱尔终于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让他去吧。”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拦不住的。”
“可是——”兰波看着他。
“你觉得谁能拦住他?”波德莱尔反问。兰波沉默了。
纪德他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兰波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纪德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叹了口气。“他一个人去横滨,不会出什么事吧?”
魏尔伦站在他身边,也看着窗外。“他的战斗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横滨那些人——谁要是挡在他面前,谁才会出事。”
兰波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波德莱尔重新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透了,皱了皱眉。“话说回来,”他开口,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恐惧,“坡先生马上就要去横滨吧?”
兰波和魏尔伦同时看向他。(坏了!)
“坡先生去横滨的话那不也会遭受袭击,如果坡先生遭受袭击……遭受袭击……”波德莱尔把凉透的咖啡放下,站起身双手拍桌“不行——我先去美国吧,我得全职在坡先生身边。你们当时还不如不拦我呢,早去几天还能给坡先生探路啊!”
兰波沉默了一秒。“大哥——”
“就这么决定了!再见各位!都别拦我!”
波德莱尔直接走向门口……
魏尔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横滨真是要乱了。”
门被关上了。兰波和魏尔伦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的……”魏尔伦低声说。
“都疯了。”兰波替他说完。
————
横滨
天已经完全亮了
爆炸的痕迹还在——被炸毁的建筑,翻倒的车辆,满地的碎玻璃。但街道上已经有人在清理了,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扫帚扫过地面的沙沙声和工人们搬运废料的吆喝声。这座城市的恢复力,比任何人都想象的要快。
太宰治的办公室里,太宰治正在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笔正在他的手里转来转去,手下的文件基本空白一片,
旁边是在帮太宰治整理文件的檀一雄。
“檀~你身体还好吗?”
“没事了太宰,有我的异能在,我没有受伤。
倒是你,昨天安吾跟织田作没到之前你没事吧,你的异能偏辅助型,田中那孩子还在出差,你虽然体术还好——”
“好啦~好啦~檀,我没事的,伤口已经找久米先生治疗了。”
“太宰!哪怕能治疗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啊——”
“我错了~对不起檀”
“唉……”
太宰治撒娇道完歉后,看向窗外。
横滨的街道上已经有人在走动了,孩子们背着书包去上学,老人牵着狗在散步,便利店的门开了,店员正在往货架上补货。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窗外,横滨的天空很蓝,很干净。昨晚的硝烟已经散了,只留下几缕淡淡的云,在天边慢慢飘着。
——
美国,波士顿。查尔斯河畔的宅邸里,爱伦坡终于拨通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坡先生。”费奥多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和平时一样。“早上好。横滨现在是早上,您那边是深夜吧?”
爱伦坡靠在椅背上,壁炉的火已经烧得只剩余烬了,房间里有些凉。“睡不着。”他说,“听说你受伤了。”
“小伤。托尔斯泰已经帮我包好了,明天就能拆绷带。”
“那就好。”爱伦坡沉默了一秒。“横滨现在很乱。”
“嗯。”费奥多尔的声音很平静但不掩激动(毕竟使自己喜欢的作家啊!),
“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座城市,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
爱伦坡轻轻笑了一声。“那就好。”他又说了一遍。然后两人都沉默了,隔着电话,隔着大洋,隔着时差和黑夜与白昼,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坡先生。”费奥多尔忽然开口。
“嗯?”
“您还是要来横滨吗?”
爱伦坡看着窗外查尔斯河上的月光,银白色的光斑在水面上碎成一片。“当然。”他说,“我要去见那只虎。”
费奥多尔在电话那头笑了。“那我在横滨等您。”
“好。”爱伦坡挂掉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一眼壁炉里最后一点火星。“弗朗西斯。”
“怎么了?坡先生”菲茨杰拉德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
“准备一下,我们提前去横滨。”
菲茨杰拉德愣了一下。“提前?”
“嗯。”爱伦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我想早点见到那只虎。”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菲茨杰拉德看着他,也笑了。“好。我这就去准备。随便通知一下横滨”
卡尔七世从沙发后面跳出来,蹲在爱伦坡脚边,仰着头看他。爱伦坡低头看了它一眼,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你也想去?”卡尔七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爱伦坡笑了。“那就一起去吧。”
窗外,查尔斯河上的月光还是那么安静。
横滨的天空已经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