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常谢必安捧着幽冥簿,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压得更低:
“大圣,您再看……六耳他这十年,真的只干了一件错事——就是仗着与您一般无二的模样,一时气急,打了唐三藏。”
黑无常范无咎沉声补上:
“除此之外,他一路皆是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灵山驱使他,佛门算计他,各路妖魔不识他,连三界仙佛都把他当成您的影子,随意轻贱。”
孙悟空怀里的李悟清轻轻蹙了下眉,似在梦中也受着委屈。
白无常咽了口唾沫,终于说出那句最隐秘的真相:
“还有一事……三界之内,唯有一道律令压着他——鸿钧老祖亲下法谕:法不传六耳。”
“天地正道、修仙法门、灵山机密、三界算计……什么都不让他知道。
他能听遍万物,却被天道禁断真相;
他有逆天天赋,却被一句‘法不传六耳’,活活困成一枚瞎子、一枚棋子。”
黑无常冷冷看向白猿公与木尚智:
“你们只当他是叛变的妖猴、顶替的假货,可你们谁曾问过——
六耳猕猴,这十年过得有多难?
他不是恶,他是真的被人欺负惨了。”
一句话落下,花果山瞬间死寂。
白猿公握棍的手一松,气势泄了大半。
木尚智闭上眼,长叹一声。
孙悟空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清瘦的脸,金瞳之中,第一次翻起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