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你胖了

猪八戒怔怔望着眼前金发道袍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眼前这人明明装束陌生，气质却熟得让他心口发疼。

下一刻，那只骨节分明、带着温热温度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指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力道，像从前无数次那样，随意又亲昵。

孙悟空垂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低沉又清晰，一字一句，砸在猪八戒心上：

“呆子，你胖了。”

就这五个字，一瞬间击碎了猪八戒所有的强撑。

十四年取经路上的打骂嬉闹，十年顶替者冰冷的沉默疏离，灵山诸佛的虚伪说辞，菩提祖师道出的惊天阴谋……所有委屈、愤怒、不甘、思念，在这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调侃里，轰然决堤。

猪八戒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透，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得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猴……猴哥……”

他想扑上去，想揪住对方的衣领质问这十年去哪了，想骂他狠心，想怨他不声不响躲起来，可话到嘴边，只剩下失控的颤抖。

孙悟空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那点戏谑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他没有收回手，依旧轻轻托着猪八戒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安抚。

“哭什么。”他声音轻了些，却依旧带着那股改不了的傲气，“当年跟着俺老孙上天入地的天蓬元帅，怎么越活越没出息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猪八戒不顾一切寻来的那一刻，被分裂撕裂、沉寂多年的真灵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点温度。

他没变。

眼前这头笨猪，也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