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0.
【盛望曾经设想过在某个学科决赛考场、夏令营里遇见江添。
他想象得了那个场景, 甚至天气阴晴冷暖、周围往来人流匆忙与否都很具体, 但他想象不出自己会说什么。也许会叫一句“哥”, 也许会故作自如地打声招呼,也许……还没开口就先难过起来。
后来得知江添去了国外,便连想象的余地都不再有了。
盛望把所有时间都投到了竞赛里, 忙忙碌碌,不给自己闲下来发呆的机会,几乎是以自虐的方式在学。他自认聪明, 却远没到天才的程度。当初摸个老虎屁股都费了一番时间, 到了竞赛后半程更是明显感觉到了辛苦。
跟普通同学相比,他还能被开玩笑地叫声“挂逼”, 混到全省乃至全国最顶尖的人里,他也不过尔尔, 就算再怎么以学习发泄,精力也实在有限。
所以他物理混了个说得过去的省级二等奖, 专攻的化学进了选拔营,碰上状态好又走运进了国家集训队,辗转拿到了保送资格。
家长老师都很高兴, 他却像踩在虚空里, 总也落不到实处,就好像一直在被某种情绪推着往前跑,不敢停步、不敢张望。某天胸前忽然撞来一道红线,旁边人欢呼起来,告诉他“恭喜, 你到终点了”。】
“不要自虐,”江添搂住他,“望仔,这一次我在了,不会走了。”
“我们一起拿保送。”他笑着看着盛望的眼睛,里面映着星辰大海。
“……”老师同学们本来很心疼盛望,因为他那完全自虐、不知感觉的状态,却硬生生被迫吃了一口狗粮,心情很郁闷。
盛明阳看着魂都没有的盛望,有点后悔了。
【各大高校的自主招生门槛总是扎堆出来,A班这一年的竞赛表现总体不错,大家捏着奖项到处递申请交材料,几乎每个人都拿到了几个选拔名额。
高天扬的证书是一棵独苗,等级也并不很高,那阵子总开玩笑说“我要变成唯一的留守儿童了”。盛望看不下去,抱着笔记本在网上泡了几天,愣是翻到了几所条件合适的名校,帮他修了一遍初审要用的作文和英文材料,交了上去,没想到真的通过了。
那一个月,高天扬恨不得每天冲他磕三个响头,顺便包圆了他的早饭。老高心眼比炮筒粗,不会想太多,总是自己觉得什么好吃就给盛望带什么。连着带了二十多天的汉堡可乐,吃得盛望看见他就自动饱了。
到了月末,这二百五终于反应过来盛望吃怕了。转而换了中式。他努力回想着盛望以前吃过的早饭,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去食堂排队,带着豆腐脑、鸡蛋和红罐牛奶进了教室……
然后那一整天盛望除了拿到早饭时的“谢谢”,再没说过一句话。】
盛望看着这一段沉默了,说实话,他也想象不出来自己没有追求的日子。
然后那二十多天的汉堡可乐……呵,要不是兄弟他一定捶死这丫的。
高天扬……
他激动的差点跪下来叫爸爸,整个人谄媚的不行,搞得江添差点以为他要撬墙角。
高天扬:“……”我是个直男。笔直笔直的好吗?!
宋思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看到你就自动饱了,老高你好过分啊!”
高天扬:“……”你别说了,再说就只能给兄弟收尸了。江学神那冻人的眼神我可受不住了。
几个人都很有默契地跳过了最后一段。江添把盛望又往怀里抱了抱。
唯有盛明阳,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寒假前后,通过自主招生初审和综合能力测验的同学纷纷奔往各个大学考试去了。那阵子何进签假条签到手软,教室里大半是空座位,课没法排,经常整日整日上着自习。
有一天下大雨,从早上起就阴惨惨的,教室里亮着冷白色的灯。盛望踩着桌杠,书摊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题,忽然听见桌面被人“笃”地敲了一下。
他恍然怔住,差点混淆了时间,仿佛回到了刚来附中的某一天。也是这样下着大雨,他发着烧昏昏沉沉地趴在桌上,江添跑了一趟医务室,拎着一袋药跟高天扬说话,好像也这样敲了他桌子一下。
盛望从题目上收回视线,仓惶抬头,看见班长鲤鱼拿着一张表格问他:“你什么时候离校?”
他默然片刻,说:“不知道,大概4月吧。”
鲤鱼在表格上登记了个大致时间,又有点担心地瞄着他:“你脸色好差啊,生病了吗?”
“没有。”盛望握着笔指了指头顶,说:“灯光照的。”
鲤鱼走开很久,他才垂下眼睛。
又过了很久,盛望才忽然想起来。江添拎着药跟高天扬说话的那天,并没有敲过他的桌面。敲他桌面的那次,他也并没有生病。
明明才过了一年多,他就开始记不清了……
他默然坐了一会儿,匆促从书包深处翻出耳机塞进耳朵里,随便找了个重金属摇滚歌单,把声音开到了最大。
教室太冷清了。】
鲤鱼看到自己的出场并没有很开心。小姑娘抹着眼泪在一边呜呜地哭。
添望:“……”这该怎么办?
宋思锐安慰道:“班长,别哭了,盛哥添哥这不是好好的吗?”
鲤鱼哭的不能自已,没力气说话。
杨菁拍拍她的肩:“这一段苦,后面一定会发糖的。你哭了没看到怎么办?”
鲤鱼觉得很有道理,慢慢停止了哭泣。
添望、高天扬、宋思锐:“……”强还是你强。
【附中这一年战果累累,收割了一大批高校的保送和降分优惠。辣椒拿到了盛望同所学校的本一线录取资格,宋思锐他们几个保送了省内top高校强化班,鲤鱼奔往上海。
高天扬大概生来就是戏剧本身,自主招生都搞得一波三折。他本来发挥不错,拿到了15分的优惠,在满分480的前提下已经很可观了。他爸妈正要高兴,他却临到桥头反了悔,大手一挥放弃了。
“我爸气得淘宝了一把鸡毛掸子。”高天扬骄傲地说:“我小学之后他就发誓搞佛系教育,这回差点破功。”
盛望问他:“干嘛不要优惠?高考憋了个大招啊?”
“不想去那个学校了,突然大彻大悟,要趁年轻疯一把。”高天扬说:“等着,哥们儿去北京陪你。”】
“你还挺骄傲?”辣椒睨了高天扬一眼,“我要是你爸我就打死你。”
高天扬嬉皮笑脸:“辣椒,不要这样嘛~”
恶心得众人说不出话。
宋思锐嫌弃道:“戏精本身,简直形象生动!”
盛望却嘶了一声:“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1”江添毫不犹豫支撑男朋友,“大彻大悟什么的很可疑。”
“……”高天扬不服,“我对你们什么时候假过?我这么一颗赤诚的心好吗?”
S在一旁嗤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何进杨菁旺财都很感慨,还有点伤感:这些孩子,终究要各奔东西了。
【保送的那批人在4月中旬离校,盛望始终很淡定,宋思锐他们憋疯了。走的那天硬要搞点气氛,把高中积攒的小山一样的试卷从顶楼扔了下去,白色的纸下雪一样飘了满地,然后被楼下尚未脱离苦海的同学骂了一上午,又被政教处请去喝了最后一杯茶。
盛望无辜受了牵连,被罚着跟那几个傻鸟一起扫试卷,不扫完不准走。然后A班那群二百五一边笑骂着一边冲下楼,给他们帮起了忙。
杨菁翻着白眼找人送来一辆废品收购车,给他们堆卷子。
那个季节已经有点微热了,满地狼藉收拾完,盛望出了点汗。他在换了店员的喜乐便利店里买了瓶冰水,把捂人的校服外套脱下来。
他把外套甩到肩上,拎着水走出校门的那一瞬间,尘世间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面前的大街上穿行而过。
他慌乱躁动的少年期至此仓惶落幕,一生一次,再不能回头。】
“你们真的好欠。”B班的史雨忍不住吐槽,“我们还没有脱离苦海呢。”
“就是。”小女朋友贺诗帮衬。
单身狗:艹,又是一对。
徐主任:“咳咳……”我还在呢。抓不了添望我还抓不了你们,你们有人家那样的成绩吗?
史雨贺诗: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样子。
杨菁:“老娘竟然还帮你们?”说完又翻了个白眼,和屏幕上的一起简直经典再现。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江•傲娇•添不满:我媳妇儿竟然要和你们这些二百五一起扫试卷。
盛望也白了那群二百五一眼。
高天扬、宋思锐:QAQ
【因为保送的缘故,盛望那个暑假比别人多出了一倍的时间,却并没有在家久呆。事实上自从江添走后,他就很少回家了。
说没有怨愤是假的,不过更多是为了回避。只要回到白马弄堂那幢房子里,他就不可抑制地想起很多事来。
他去找了那个搞辅导班的楚哥,接下了江添曾经做的事,利用假期那几个月给自己攒了一笔钱,解绑了盛明阳给他的所有银行卡。
楚哥这两年发展得不错,不想只盯着附中这一块,先后在市内几个区都搞了分店。他说现在规模大了,需求也大,让盛望大学刻苦之余别忘了他,有空就帮帮忙,顺便给他当个金字招牌。
盛望说:“看在关系好的份上,我可以优惠一点,不收你广告签约费。”
楚哥哈哈大笑,临开学前给他包了个大红包。
比起商人,他更像个混江湖的,举手投足都透着仗义,不过表达仗义的方式比较单一,就是钱。他很喜欢盛望的性格,刚好也聊得来,每每付起报酬都格外大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大学生涯里,这成了盛望独立于盛明阳的底气。
当然,仅仅是独立并不太够。】
江添看着屏幕,没有说什么,只是庆幸盛望有能力,但也遗憾再也没有那个可爱软萌会撒娇的盛小少爷。
那是一场灾难。
无论是对他还是盛望,对江鸥还是盛明阳。
还好有了这个空间,把他们曾经的遗憾填满。
盛明阳错愕地盯着盛望,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盛望的毅力,他隐约感受到,这恐怕只是个开始。
【盛明阳第一次发现儿子不再花他的钱,是在盛望去北京以后。他很少会查那几张卡的情况,只在盛望和江添关系被发现的那段时间里盯过一阵。冷不丁发现花销停在很久之前,他是有点惊讶的,但并没有当回事。
他自认很了解盛望,知道自己儿子大手大脚惯了,跟谁吃饭都溜去买单请客,偏偏性格有点骄又有点懒,解绑银行卡顶多是一时意气,出于对一些往事的反抗。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垂头耷脑地绑回来。
但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所谓的“意料之中”。
真正让他感受到儿子逐渐脱离掌控是在盛望大二的时候,某次假期他去北京出差,期间联系了几个生意上的老朋友一起吃顿饭,把盛望也叫上了。席间聊天的时候他才发现,盛望的专业已经换了,而他居然一无所知。
当初盛望说是通过竞赛拿的保送资格,所选专业自然跟竞赛科目相关。但他只在那个专业呆了一年就转向了经济类,还修了个法学双学位。
盛明阳问他怎么想的,他没解释什么七七八八的理由,只说了一句:“不喜欢就换了。”
盛明阳本身不赞同这种学几天就换的行为,总觉得有点草率,但他对盛望原本的专业也没什么了解,说不出草率的支撑理由,只得作罢。】
“保送……经济学法学双学位……”
“说换就换……”
其他小伙伴抢在盛明阳说话前开口了,“也太强了吧!”
“学神!受我一拜!”
江添之所以是学神,自然是因为人家成绩好,智商高。他一想就差不多明白盛望是为了他,也就更心疼了。
于是他在总目睽睽下,又亲了盛望一口。
盛望耳朵尖红了。
其他人:“……”好气哦。
盛明阳震惊盛望能做到这个地步,也终于明白盛望是铁了心要和江添在一起。
他感到很疲惫,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的盛望已经不会任人摆布了。
江添也不会。
【盛望有时候会在课上碰到辣椒,她本专业就是法学。下课之后如果时间刚好,会一起吃个午饭或者晚饭。不过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三个——
高天扬顶着鸡毛掸子的威胁,高考发挥顺利,成功实现了“到北京陪盛望”的承诺。他学校离盛望不远,随便左绕还是右绕,公交车几站就能到。
只是保福寺桥和五道口那块高峰期常年拥堵,他经常坐在公交车上抓耳挠腮,一边疯狂在群里发微信说“马上就到”、“看到门了”,一边绝望地卡死在车流里。所以他们三个人的午饭晚饭永远准时不了。
高天扬一怒之下改骑车。那一带时常刮“妖风”,经常人到了,脑子也吹傻了。
盛望起初信了他的邪,还挺感动。后来越看越不对劲,终于在某天拽了他问道:“老高你老实说,来北京是陪我的还是来追辣椒的?”
高天扬混迹江湖二十载,头一回脸红得宛如猴屁股,说:“说什么呢,当然是陪你的!”
盛望“呵”了一声说:“放你的屁。”
高天扬的傻帽精神持续了两年,踩着大二的尾巴终于成功把辣椒拿下。于是三人小分队变成了一对小情侣和一只单身狗。
盛望一边欣慰于二百五开窍了,一边觉得自己日了狗。】
小辣椒:“???”她为什么会和高天扬这个傻逼在一起?没有了盛望她已经堕落至此了吗?
高天扬:“……”妈耶我真的追上了~开心~
于是厚着脸皮坐到了小辣椒旁边,开始对未来女朋友嘘寒问暖。
也在空间里的辣椒爸妈:“……”这个傻大个真的能照顾好我们女儿吗?
徐主任心肌梗塞:妈的又来一对。回去还上不上课了?!
宋思锐恍然大悟:“难怪刚刚S小姐笑了一声。”说完又来了句,“我感觉盛哥呵的很有气势。”
高天扬:“……”滚你丫的。
日了狗的盛望表示不服,拉起江添就来了个kiss,然后挑衅地看着高天扬。
江添很满意男朋友的投怀送抱。
高天扬表示很委屈。
小辣椒:妈的智障。
【有一回吃饭碰到了学生会的朋友,那人看着盛望被喂狗粮的嫌弃脸忍俊不禁,调侃道:“怕什么,你也找!就凭你这张脸,只要说句想谈恋爱,一个系的女生都能冲过来,还怕气不死这俩?”
他本意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话说完,桌上几人对视一眼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高天扬冲他直挤眼睛,频率高得活像抽搐。他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眼观鼻鼻观口地喝起汤来。盛望垂眸吃着饭,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咽了口中的食物,又喝了一口冰水,这才冲朋友一笑说:“有点道理。”
辣椒在旁边咬着吸管补充道:“他都忙死了,哪有那闲心。”
学生会那人“哦哦”两声,说:“那倒是。”】
盛望开始撒娇:“哥,你看他们都欺负我,在我面前虐狗~”
江添亲他一口:“不怕,我们虐回去~”
众人:“……”只能卧槽。这夫夫两不要脸。
高天扬:“……谁来收了这对狗男男。”
小辣椒很生气:“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的爱情可以死,我粉的cp必须甜!!”
江添盛望莞尔,也是真心为他们高兴。
【大学跟高中不同,不是刷刷题搞搞竞赛就能闷头走到底的。但盛望依然把自己弄得很忙碌,双学位、学生会、活动比赛、还有跟着老师搞的项目。好像不把24小时填得满满当当就过不下去似的。
人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溜得很快。高中的时间是按天算的,大学就变成了按年。好像只是睡了几觉,睁了几次眼,一年就倏忽到了头。
他上一秒还是刚入学的新生,下一秒就成了学长。
他被女生堵在楼后,听到对方喊他“学长”的时候,就有这种时光恍惚的感觉。那时候他定了一份令人艳羡的工作,除了搞论文和办手续,已经很少回学校了。
女生个头不高,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有个梨涡,很甜。她说:“我也是法学院的,之前一直以为你跟黎佳学姐是一对,不敢表白。后来发现她有男朋友,所以我就大着胆来了,我堵了好久才堵到你。学长,马上就是元旦了,新年新气象,我给你当女朋友行吗?”
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学院在开元旦晚会,赞助还是他们学生会外联部去拉的。但盛望仿佛才意识到似的,怔愣两秒答非所问地说:“今天几号?”
“29号啊。”女生说。
盛望点了点头。】
不用说江添也知道盛望过的有多幸苦,毕竟他也一样。但看着他把24小时填的满满当当时还是感觉到心疼。
盛望蹭他:“哥,不用担心啦~不会这样了~”
江添点点头。
辣椒很新奇:“我竟然还能帮你挡桃花诶!”
高天扬默默不说话,明明是三个人,偏偏他不配拥有姓名。
暴风哭泣QAQ
【很奇怪,明明已经离开附中很久了,但他听到“年底”和“元旦”这样的词,第一反应依然是“以前附中总是在年底办艺术节”。
以前附中总在年底办艺术节,活动结束就很晚了,三号路上人影幢幢,好不容易挤回宿舍人也困了。再睁开眼,一年便到了头。
明明他已经做了很多事,把每天填得满满当当,记忆却并没有跟着及时革新。偶尔出神的时候,脑中依然是以前、以前、以前……
“学长,我有戏吗?”女生并不是害羞的性格,还煞有介事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盛望回过神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
“啊……”她拖长了调子,又问道:“为什么啊?我长得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盛望被逗笑了,点头说:“挺好看的。但是……”
女生眨着眼,等他“但是”的后文。
盛望看着她,忽然觉得时间真是神奇,曾经在附中沸沸扬扬的传言,不出几个月便没人再提,然后再过几年就成了陈年往事,连知道的人都没有了。
这周围没人知道,在他的陈年往事里有一个人,只停留了一会儿就走了,他却盯着那处空白望了好久。
盛望把领子翻起来,挡住冬夜的风。
他冲那个女生笑了一下说:“我喜欢的是男生。”】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真没想到盛望直接向人家出柜了。
人家还是他的小迷妹。
高天扬宋思锐开始叫:“刚,真的刚!”
到底是十六七岁的少年,只看到了盛望当时的平静与洒脱。却忘了他背后四五年的思念与不甘,四五年的拼搏与反抗。
杨菁拍了一下盛望:“可以啊盛望,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谢谢菁姐!”两人异口同声。
接着何进,旺财以及在座的一些家长和同学也纷纷献上祝福,包括徐大嘴。
只是他还要求他们要一起努力,如果明年考不上一个大学两个人就死定了。
对此,添望表示很淡定:“就算不能保送到一个学校,高考分数线肯定没问题。”
其他人:妈的好气哦。
盛明阳在盛望说出那句话时就呆住了,他抹了一把脸,想要冷静一下。
盛望已经完全放飞自我,缠着江添,跟八爪鱼一样。
众人:“……”
谁能来收了他们,我狗粮吃不下了。
————————————————————
全文6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