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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旧音乐厅的挽歌

炸翻!七个顶流哥哥独宠我

“星光音乐厅”如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贵族,颓唐地屹立在晨光里。大理石门柱上的浮雕被风雨侵蚀得面目模糊,彩绘玻璃窗大多破碎,只剩下空洞的框架。荒草从地砖缝隙里钻出,长得有半人高。

节目组的车队打破了这里的死寂。工作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布置机位。丁小暖下车,周晴和另一名安保阿凯立刻呈三角队形将她护在中间。陈叔带的人则化装成场工、司机,悄无声息地散布在四周的关键位置。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菌和木头腐朽的混合气味。丁小暖按照计划,脸上露出混合着好奇、灵感迸发的兴奋,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是“诱饵”该有的状态。她“雀跃”地指着音乐厅主体建筑:“就是这里!我梦里都出现过类似的场景!我们快进去看看那架钢琴!”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有些突兀。几个同组外拍的选手也到了,看到这阵仗,眼神复杂,但没多说什么。林薇也在这个外拍组,她走过来,对丁小暖低声说:“小心点,这里面看着不太安全。”

“嗯,谢谢薇姐。”丁小暖点头,余光却注意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她没有立刻看到杜明,但陈叔的信息已经发到周晴的加密设备上:“杜明在B组,负责二号机位跟拍,目前位置在音乐厅西侧入口。”

进去了。

——

🎹 【音乐厅主厅 巨大的空旷】

推开厚重而吱呀作响的橡木门,巨大的主厅呈现在眼前。观众席的座椅蒙着厚厚的白布,像一排排沉默的幽灵。穹顶的壁画色彩黯淡,描绘着早已无人识得的神话故事。最前方,舞台被深红色的、积满灰尘的帷幕半掩着。

而舞台中央,那架老旧的三角钢琴,如同一个沉睡的黑色巨兽,静静地伏在那里。一束从破损天窗漏下的天光,恰好落在它身上,琴盖上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就是它!” 丁小暖“激动”地低呼一声,提着裙子,快步穿过布满灰尘的过道,走向舞台。周晴和阿凯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舞台上下、帷幕两侧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影角落。

节目组的摄像和灯光迅速跟上,开始布置拍摄角度。杜明的身影出现在侧幕,他拿着对讲机,指挥着灯光师调整光线,看起来尽职尽责,目光偶尔扫过丁小暖,也很快移开,没有任何异常。

丁小暖走上舞台,木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她走到钢琴前,轻轻拂去琴盖上的积灰,露出下面斑驳的黑色漆面。然后,她掀开琴盖。

琴键是象牙白的,但已泛黄,有些键甚至有了细微的裂痕。一股更浓郁的陈旧木头和呢绒气味扑面而来。

她按照韩薇的提示,没有立刻坐下弹奏,而是先绕着钢琴走了一圈,脚尖看似随意地,实则精准地踩了踩钢琴前方的地板。

“咚…咚…”

声音空洞。果然有一块下面是空的。她记下位置。

然后,她坐下,双手悬在琴键上方,闭上眼,似乎在感受。几秒后,她睁开眼,指尖落下,按下的第一个音,就是最低的那个A键。

“嗡————”

音色依旧浑厚,但仔细听,确实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杂音,像是琴弦老化导致的轻微走音。不明显,但如果用在关键的、需要绝对音准的和弦里,就会很突兀。

她不动声色,继续弹了几个简单的和弦试音。钢琴整体的音色比她预想的还要好,有种历经沧桑后特有的温暖和颗粒感,非常适合她想要创作的、关于时光的主题。

“导演,我想先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找找感觉,可以吗?” 她对负责拍摄的导演说,语气带着创作人常有的、不容打扰的坚持。

导演有些为难,看向周晴和节目制片。周晴上前一步,低声和导演交涉了几句,最终,导演点头:“好吧,丁老师,那我们其他人先退到观众席准备,给您十五分钟独处时间寻找灵感。周小姐,您可以在舞台边陪同。”

其他人陆续退下舞台,只留下几个固定机位还亮着红灯,进行不打扰的远距离拍摄。周晴站到了舞台侧幕的阴影里,既能随时策应,又不过分显眼。

杜明也随着人群退到了观众席,但他站的位置,正好能通过侧幕的缝隙,看到丁小暖的部分侧影和钢琴。

舞台瞬间变得空旷而寂静,只有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沉浮。

丁小暖背对着观众席,面朝着那架古老的钢琴。她知道,暗处的眼睛,此刻正紧紧盯着她。

她开始“创作”。

先是几个零散的音符,不成调。然后是一段略显忧郁和彷徨的旋律,反复弹奏,修改。她时而停笔在带来的五线谱本上记录,时而烦躁地划掉,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不对…不是这种感觉…太沉闷了…”

她表现出一种创作遇到瓶颈的焦躁。这正是“诱饵”的一部分——一个陷入困境、需要灵感突破的创作者,更容易被“意外”打断或“启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十分钟了。

观众席那边传来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交谈和器材移动的轻微声响。

就在这时——

“咣当!!!”

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般的巨响,猛地从音乐厅高高的穹顶方向传来!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什么东西断裂的“咔嚓”声!

所有人惊愕地抬头!

只见穹顶一侧,一根用来悬挂老旧舞台灯具的、生锈的铁制吊杆,连同上面残破的水晶灯饰,竟然齐根断裂,正朝着舞台方向——朝着丁小暖所在的位置——轰然砸落!!!

“小心——!!!” 观众席传来惊恐的尖叫!

事情发生得太快!断裂的吊杆和灯饰带着巨大的势能坠落!

丁小暖在听到第一声异响时就已警觉抬头,当看到那一片阴影裹挟着死亡的气息压顶而来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但她没有完全僵住,韩薇的警告和这些天的训练在瞬间起了作用——钢琴下空的地板!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吊杆砸到头顶的前一刹那,猛地向侧面一扑!不是扑向平坦的地面,而是扑向刚才她试探过的、钢琴前方那块空洞的地板!

“轰隆——!!!!!!”

吊杆和巨大的水晶灯残骸狠狠砸在了她刚才坐的琴凳位置!木屑、灰尘、破碎的水晶和生锈的铁片四散飞溅!钢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发出一片混乱刺耳的轰鸣!那架老斯坦威的一角甚至被砸得塌陷下去!

灰尘弥漫,遮蔽了视线。

“小暖!!!” 周晴的嘶吼和阿凯冲上台的身影被淹没在巨响的余音和弥漫的烟尘中。

观众席一片混乱,惊叫、哭喊、奔跑声响起。

几秒钟后,烟尘稍散。

只见舞台中央一片狼藉。断裂的吊杆横陈,破碎的灯饰像狰狞的骨骸。钢琴歪斜,琴凳被砸得粉碎。

而丁小暖——

她扑倒在那块空洞的地板位置。但诡异的是,那块地板似乎因为刚才巨大的震动和她的重量,向下塌陷了一块,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缺口。她大半个身体陷在缺口里,只有肩膀以上和一条手臂还露在外面,一动不动。白色外套上沾满了灰尘和碎屑,额角似乎有血迹渗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小暖!” 周晴和阿凯冲到缺口边,想要拉她。

“别动她!” 陈叔的声音通过对讲机在周晴耳中炸响,“可能有骨折!等专业医护!”

节目组随行的医疗人员连滚爬爬地冲上台。现场导演脸色惨白,对着对讲机狂吼叫救护车。摄像机的红灯还亮着,记录下这骇人的一幕。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站在观众席某个角落的杜明,在看到丁小暖“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瞬间,脸上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神情——不是得意,不是惊慌,而是一种混合了如释重负、冰冷、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忍?

他迅速低下头,借着人群的慌乱,悄然后退,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台的阴影里。

——

🚑 【去往医院的救护车上】

警笛嘶鸣。救护车车厢里光线冰冷。丁小暖躺在担架上,额角的伤口已经做了初步包扎,渗出的血染红了一小块纱布。她闭着眼,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周晴紧紧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陈叔坐在对面,脸色铁青,对着加密通讯器快速低语:“目标已离开现场,往西区方向,二组跟上,保持距离…救护车路线已清障,直接到我们安排的私立医院…”

丁小暖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看向周晴和陈叔,声音沙哑但清晰:“…他信了吗?”

周晴红着眼圈,用力点头:“信了。你…你怎么样?真的没事吗?”

丁小暖轻轻吸了口气,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额角是撞在缺口边缘擦伤的,火辣辣地疼。手臂和肩膀有几处淤青和擦伤。最重的是左小腿,在塌陷时被碎木划了一道口子,不深,但流血不少。全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但没有剧痛,应该没有骨折。

“没事,都是皮外伤。” 她低声说,目光看向陈叔,“杜明…?”

“跟丢了。” 陈叔咬牙,“他很警觉,换了衣服,混进地铁站,我们的人怕打草惊蛇,没敢跟太近。但他最后消失的方向,是西区的一个老旧住宅区。已经锁定了几栋楼,正在排查。”

丁小暖闭上眼。计划成功了一半。她用一场“假死”或“重伤”,赌杜明会放松警惕,或者去向上线汇报。而韩薇提示的“空洞地板”救了她——那下面不是悬空,而是通往一个废弃的乐池检修通道,有缓冲,但塌陷的冲击和碎木还是造成了真实伤害。这伤,让“意外”看起来无比真实。

“医院那边…准备好了吗?” 她问。

“准备好了。‘重伤昏迷,情况不明’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病房内外全是我们的人。媒体和粉丝都拦在外面。” 陈叔顿了顿,“丁程鑫他们…快急疯了。坚持要过来,被我按住了,怕干扰计划。但…瞒不了多久。”

丁小暖心里一涩。她知道哥哥们此刻的感受。

“演出…继续。” 她睁开眼,眼底是疲惫,却也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既然戏开场了,就要唱完。通知节目组,因‘意外重伤’,我申请使用‘预先录制demo加现场音频补录’的特殊赛制,完成外拍创作作品。只要声音还能用,我就交作品。”

这是《天籁之战》的规则之一,为意外受伤的选手保留的机会。但通常用了这条,等于默认放弃竞争冠军。可此刻,这是她唯一能继续留在舞台上、同时“重伤”不出现在公众视线、麻痹对手的方法。

“你的嗓子…”

“试试看。” 丁小暖尝试着清了清喉咙,一阵刺痛,但声音结构应该没受损。额角和腿上的伤,不影响发声。

救护车驶入医院地下通道。担架被迅速推往特殊通道。闪光灯在远处亮成一片,哭喊的粉丝被保安死死拦住。

丁小暖被推进VIP楼层,进入早已准备好的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医生迅速进来做详细检查。结论和丁小暖自己判断的差不多:多处软组织挫伤,皮外伤,左小腿需缝合,轻微脑震荡需观察,但无生命危险,声带和主要器官完好。

“需要静养,绝对静养。” 医生严肃叮嘱。

丁小暖点头,看向周晴:“周姐,我的谱子和录音笔…”

周晴从随身包里拿出那个沾了灰尘的五线谱本和一支小巧的录音笔——这是在“意外”发生前,她按照丁小暖事先的叮嘱,迅速从钢琴上收起来的。上面有丁小暖“创作”时随手记下的、关于那首未完成曲目的零星灵感。

丁小暖接过,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塑料外壳,硌着掌心的伤口,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痛感让她清醒,也让她愤怒。

这不是意外。

这是谋杀。

未遂的谋杀。

“陈叔,” 她声音嘶哑,却带着铁一般的冷硬,“找到他。在我‘重伤昏迷’的这段时间,找到他,和他背后的人。”

“我要知道,到底是谁,这么想让我…永远闭嘴。”

窗外,夕阳如血,将病房染成一片凄艳的红。

而病床上看似虚弱的少女,眼底燃烧的,却是比夕阳更灼烈、更不屈的火焰。

狩猎,并未结束。

只是进入了,更血腥的下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