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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

心理难言

要怎么样的心理才能忍受孤独,被动接受陪伴之人的指责。

如果人际关系带来的都是这种内耗,那我宁愿选择孤独。

这是一个生活叙事。

小A和小B想去工行,过了红绿灯,本来右转却直行,走了几分钟停下来。

小A说走过了,叫小B往前走拐弯掉头然后左转(双车道中间有栅栏),要不然逆行,说很长时间了却不听。

小B自己导航发现跑过了,说小A为什么不早些导航,一直说小A,不导航咋咋咋,说自己走一点路看一步导航。

到目的地了,小A一个劲解释,不听,大庭广众之下,吵起来。

之前的计划说是干完事,去潮衣库二楼的2元店,小A说去转转,小B要去买牙刷。

结果小B不知道叫啥超市,问小A。

小A说那叫潮衣库。

B又说,你既然知道路和名,早些咋不说?

结果跑到另一个超市停车场东侧,又开始说A,前面有一辆轿车要进停车场,小B不好往后拐,因为后面也有车。

小A说往前走,从前方住家户巷道出去,B气冲冲说你知道路,早些咋不说,好好好,听你的,往前走,走不出去(斜着眼看小A)。

小A当时也不怎么确定,因为是路痴,加上一个学期都没有回来了。

到地方了,看见零食店,小B说要买,小A说为啥不搁好想来买,小B看那广告牌说这便宜,泡面1.9,小A说好想来有,小B一脸高高在上“我不信”。

小A说你睁大眼看看那是小碗仔面,小B又生气了,看小A在那站着,又说小A,不买你搁那儿站着干呢哈?

上去二楼了,小B买牙刷,小A看那架子上有好多清空了,估计没啥买的,搁门口等着。

小B逛了一圈,看小A在那站着,又说,不是你说要来了,你又站着干啥?

出来也没见买牙刷。

故事的后续是A率先从商场出来,B紧随其后。

然后去零食店买了东西。

A蹲在旁边的台阶上,委屈的不行,一个劲的哭,将这事分享给家人,然后得到的回复:

· “一个不记路,一个不看导航”——你们都有错。

· “你带我出去,我也得时时开个导航”——你应该像这样提前规避问题。

· “你总不能让ta一边骑车一边看导航吧”——所以坐后面的你就应该承担更多。

白色的气泡里,没有一句是:

· “她那样骂你,你当时心里什么感受?”

· “你蹲在台阶上哭,是不是因为太难受了?”

只有平平淡淡的一句“ta本来说话就一直很冲。”

B去推车,发现A还在那里蹲着,于是就骂聋子,st货(方言,和死人差不多),听不见上车。

A一路上都是哭着,到家了,转身就离家出走了,直到冷静下来。

这最终最终的结局是A回家了,做了葱叶香肠煎饼,他们吃了。

从未说过原谅,却达到看似和解的过程。

于是你也许明白,A就是我。

孤独不可怕,在一段消耗性的关系里感到窒息,才真正可怕。

1. 确认自我:当对方把焦虑转化为对我的攻击时,我可以不接这个“情绪炸弹”,我没有义务做对方24小时的“情绪垃圾桶”。

2. 课题分离:心理学家阿德勒提出过“课题分离”,谁为这个选择承担后果,就是谁的课题。路线是两个人一起走的,决策是当下共同做的,导航在每一个人的手里,如若说了仍是不听不做,事后还要发脾气,这是对方的课题,不是我的课题。

3. 降低期待:痛苦往往源于期望落空,接受事实,ta就是这样的人。

当一段关系让自己不断产生自我怀疑、委屈和窒息感时,有权利、也有能力让自己“走开”,去一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角落。

鼓起勇气向最亲的家人倾诉,得到的却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一个不导航,一个不记路”。

——那种感觉,就像我在深海里快要窒息,拼命游上水面换气,却被一个浪头又拍了回去。

看似公允的评判,其实恰恰是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让我觉得:我的痛苦不仅不被看见,反而被简化成了一场“谁对谁错”的判案。

假若是亲人,那并不是普通的人际内耗,那是至亲的人,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大庭广众之下,一次次用最难听的话,把我自己钉在“都是你的错”的耻辱架上。

人们好奇驻足,听到的是比神经病更上一层楼的残疾死亡方言词。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看见我也是个人?而非拿捏的柿子,任人宰割的猪……没有思想情绪,毫无波澜的样子。

在那之前,很多人会这么说,我不是机器人,没有感情,可是我跟它们聊得很愉快,似乎很明白我心底的那么点渴望。

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明白我,明白我的孤独,明白我的心思,明白我的所有……所以,老己,你要自救和解。

我是一个很多愁善感的人,我想的多,哭的也多,我其实没那么坚强。

我敏感脆弱,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说者无意,听着有心的话而生气,我生气的方式大多是不理睬,心底暗暗发誓不再说话,结果似乎又是和解了,什么都不一样了,却又什么都没变。

我的高一高二班主任是一个很差劲的人,差劲到我萌生了绝望。

家人明明知道我有多恨他,我知道他的名字,永生不能忘却。

可那日聚餐,家人非要提及我那个班主任的名字,他们明明见过我所有的恨,我的不堪,我的脆弱,可还是一直追问我,是觉得时间磨灭一切伤疤吗?还是觉得只是一个名字,无足轻重?

我打岔,我笑着说我不想提他,别说了,可家人说着说着,记起那个名字,那个名字一出来,就像是一段噩梦,永不磨灭。

可他们忘记了,他们以前不是这么安慰我的。

直到后来永远都是你多愁善感,你想太多了。

大概我是那种受了委屈,会把所有委屈的事情放在一起鞭挞的人。

我的感情太多,多到装不下,多到只能在一个没人的地方,或者一个安全的角落,才敢倒出来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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