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刺破黄昏的安静,国际部教学楼瞬间涌满人群。
矜贵少爷小姐们三三两两走出校门,豪车在路边排成长队,司机恭敬等候。沈栖梧收拾好东西,指尖无意识摩挲钢笔笔身,心跳比上课时乱了几分。
林晓挎住她胳膊,一脸八卦:“真要等江叙啊?我跟你说,他从来没送过任何人!你俩绝对有情况!”
沈栖梧垂眸,淡声道:“顺路而已。”
话虽如此,耳根却悄悄发烫。
教室里的人渐渐走空,夕阳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把地板染成暖金。江叙收拾好东西走来,白衬衫被晚风拂得轻动,身姿挺拔,眉眼依旧冷淡。
他没说话,只淡淡看向她,眼神示意可以走了。
沈栖梧拿起包,跟林晓道别后,沉默跟在他身后。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谁都没有先开口。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被晚风轻轻分开。
江叙的车停在最角落,黑色车身低调却难掩贵气。司机快步上前想开门,被江叙一个眼神制止。
他亲自拉开副驾车门,声音低沉:“上车。”
沈栖梧微怔,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空气清新,没有多余装饰,像他本人一样清冷克制。沈栖梧看向窗外飞逝的风景,指尖微微收紧。
她不明白。
五年不见,他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刚才在教室里那句“我送你回家”,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她伪装的平静。
车子平稳行驶。
江叙目视前方,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在国外这几年,还好吗?”
沈栖梧猛地转头看他。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她离开的那五年。
她喉间微紧,轻声回答:“还好。”
“学习很累?”
“还好。”
“没人欺负你?”
“……没有。”
他问得简单,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可沈栖梧却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咬了下唇,忍不住反问:“你呢?这几年,怎么样?”
江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紧,侧脸线条冷硬。
很久,他才淡淡开口:“如常。”
如常。
日复一日,等一个人回来。
沈栖梧没再追问。
有些东西,她不敢深想,也不敢深究。
怕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车子驶入富人区,最终停在沈家门口。
沈栖梧解开安全带,低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她推开车门,正要下去,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
沈栖梧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江叙看着她,眼底深暗,情绪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他没有放开,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沈栖梧。”
“以后放学,我都送你。”
不是询问,是决定。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轻轻拂过两人之间。
沈栖梧心跳骤然失控,连呼吸都轻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轻轻点头:“……好。”
江叙松开手。
她逃也似的下车,快步走进家门。
直到门关上,她才靠在门板上,捂住自己发烫的脸。
车内,江叙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点开加密聊天。
枭发来新消息:【目标暂时无动作,梧桐身份已被盯上,需加强保护。】
江叙眼神冷沉,指尖敲击屏幕:
【从今天起,她上下学路线全程封锁。谁敢动,按规矩处理。】
发送完毕,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梧桐。
你终于回来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
窗外晚风轻轻吹过。
有人把喜欢藏在冷漠里。
有人把心动藏在躲闪中。
而风,一如既往,吹向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