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地下世界，黑市淘宝

天启城的繁华只属于地面之上，阳光之下。而在皇城地底深处，在那错综复杂的废弃下水道与古老遗迹交织的阴影里，藏着另一个世界——“鬼市”。

这里是罪恶的温床，是亡命徒的乐园，也是整个中州最大的情报与宝物集散地。无论你在上面犯了多大的罪，只要进了鬼市，就没有人敢轻易动手。因为这里的规矩只有一个：钱，或者命。

顾长歌骑着一匹从马厩里顺来的黑马，避开了所有的官道和关卡，在夜色掩护下，来到了城西一处荒废的土地庙前。

他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眼前那尊早已没了脑袋的泥塑土地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字一级通缉令？十万两黄金？”顾长歌摸了摸下巴，“看来我这颗脑袋，现在比那些所谓的绝世神兵还要值钱几分。”

他伸手在土地庙的墙壁上按特定的节奏敲击了几下。

“咚、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回荡在空庙之中。片刻后，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那尊无头泥塑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一股混合着霉味、血腥味和各种奇异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欢迎回到地狱，顾公子。”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顾长歌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入洞中。

随着身形下坠，眼前的黑暗逐渐被无数盏幽绿色的鬼火灯笼照亮。一条宽阔的青石街道出现在脚下，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却都没有招牌，只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标记。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或披着斗篷，看不清真面目，只能听到压低声音的交易和偶尔传来的兵器碰撞声。

这里就是鬼市，一个连皇室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地。

顾长歌拉了拉兜帽，遮住半张脸，大步走进了这条充满了欲望与杀戮的街道。他现在的处境虽然危险，但也并非全无机会。既然已经被皇室通缉，那就索性利用这鬼市的资源，为自己的剑道之路再添几分筹码。

“听说最近鬼市来了一批‘硬货’，是从上古遗迹里挖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淘到点什么好东西。”

路过一家名为“多宝阁”的铺子时，顾长歌听到了里面两个戴着獠牙面具的修士在低声交谈。

“你是说那个‘残破的剑匣’？切，那东西都生锈成那样了，估计就是个破烂，谁买谁是大冤种。”

“嘿，你懂什么！那是从‘剑冢’遗址里出来的！虽然看着破，但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上古神剑的剑胚呢！”

剑冢？

顾长歌脚步微微一顿。这两个字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他的锈剑虽然锋利，但毕竟材质普通，且随着修为提升，已经有些跟不上他的剑意了。若是能找到一个契合的剑胚，或者某种能够温养剑身的宝物，那对实力的提升将不可估量。

“进去看看。”

顾长歌转身走进多宝阁。

阁内光线昏暗，四周摆满了各种真假难辨的古玩字画、法宝灵器。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身穿红裙、脸上涂着厚厚脂粉的女人，看到顾长歌进来，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行走的金库。

“哟，这位爷，面生得很啊。”女人扭着腰肢走了过来，一股浓郁的香粉味差点把顾长歌熏个跟头，“想要点什么？杀人越货的毒药？还是易容改貌的人皮面具？或者是……一些助兴的小玩意儿？”

“我对那些没兴趣。”顾长歌淡淡地说道，“听说你们这儿有个从剑冢里挖出来的破剑匣？”

女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的热情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警惕：“客官消息挺灵通啊。不过那东西可是压箱底的宝贝，还没打算对外出售。除非……”

她伸出一根手指，搓了搓：“除非客官能出得起价。”

“多少钱？”顾长歌直接掏出一袋灵石，扔在柜台上。

女人掂了掂钱袋，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爷真是爽快人！不过这东西不卖灵石，得拿东西换。要么是一把玄阶上品的兵刃，要么……就是一枚‘聚灵丹’。”

顾长歌眉头微皱。他现在身无分文，除了剑就是命。玄阶上品的兵刃他身上没有，至于聚灵丹……

“如果我用这个换呢？”

顾长歌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里面装着的，正是他在皇宫镇魔塔内顺手牵羊拿走的黑色令牌碎片。当然，他没拿整块，而是之前战斗时崩落的一小块带有魔气的金属片。这东西虽然蕴含魔气，但对于修炼特殊功法的人来说，却是大补之物。

女人接过玉瓶，打开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深深地看了顾长歌一眼，原本轻浮的态度荡然无存。

“客官好手段，这可是沾染了上古魔魂气息的宝物。”女人收起玉瓶，指了指楼上，“请随我来，那剑匣就在二楼。”

来到二楼的一间密室，顾长歌终于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破剑匣”。

那是一个长约三尺的黑色木匣，表面布满了裂纹和铜锈，看起来确实像个破烂。但当顾长歌的手触碰到剑匣的瞬间，他腰间的锈剑竟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颤鸣！

“果然有灵性！”顾长歌心中大喜。

这剑匣虽然外表破旧，但内部似乎封印着一股极其锋锐的剑意。这种剑意与他体内的《无妄剑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这剑匣怎么卖？”顾长歌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平静地问道。

“既然客官刚才那块碎片抵了价，那这剑匣自然归您。”女人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奴家有个小小的请求。”

“说。”

“最近鬼市不太平，有一伙来自‘血煞宗’的强盗经常来收保护费。奴家想请一位高手坐镇一晚，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顾长歌闻言，不禁失笑：“你想让我当保镖？”

“是合作。”女人纠正道，“作为回报，今晚鬼市的‘压轴拍卖会’，我会给客官留一个贵宾席位，并且免收一切入场费。”

“成交。”顾长歌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也正愁没地方去，既然这里有热闹看，顺便还能蹭个拍卖会，何乐而不为？

就在他刚刚答应下来不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

“都给老子滚开！今天要是交不出足够的灵石，就把这多宝阁拆了！”

伴随着一声暴喝，几名身穿血色长袍、手持鬼头大刀的壮汉踹门而入。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道修士。

“是血煞宗的人！”楼下的客人们惊呼一声，纷纷四散逃窜。

红裙女人脸色一变，看向顾长歌：“客官，他们来了。”

顾长歌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几个嚣张跋扈的血煞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这就是你说的麻烦？”顾长歌打了个哈欠，“一群元婴初期的蝼蚁，也配叫麻烦？”

“小子！你是谁？敢管我们血煞宗的闲事？！”领头的一名刀疤脸大汉抬头看到顾长歌，狞笑道，“识相的就赶紧滚下来磕三个响头，否则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喂狗？”顾长歌冷笑一声，“正好，我的剑也饿了。”

话音未落，顾长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剑光如同惊雷般在多宝阁内炸响。

“锵——！”

没有人看清顾长歌是如何出手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名刀疤脸大汉手中的鬼头大刀便断成了两截，紧接着，一道血线从他脖颈处浮现。

“噗嗤！”

刀疤脸的脑袋咕噜噜地滚落在地，脸上的狞笑还凝固着，身体却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剩下的几名血煞宗弟子吓得肝胆俱裂，连连后退：“你……你是顾长歌？！那个被皇室通缉的剑疯子？！”

显然，顾长歌的名号即使在鬼市也已经传开了。

“既然认识我，还不快滚？”顾长歌收剑入鞘，冷冷地扫视着剩下的几人，“再不走，你们的脑袋也可以留下来给我垫桌脚。”

“撤！快撤！回去报告长老！”

剩下的几人如蒙大赦，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收，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多宝阁。

红裙女人看着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对着顾长歌盈盈一拜：“多谢顾少侠出手相助。看来，奴家是找对人了。”

顾长歌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别忘了你的承诺，今晚的拍卖会，我要最好的位置。”

夜幕降临，鬼市最热闹的“中心广场”上，一座巨大的拍卖台搭建而起。

顾长歌坐在二楼最豪华的包厢内，手里端着一杯灵茶，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今晚的压轴拍品，据说是一件足以改变中州格局的神秘宝物。而顾长歌知道，这件宝物，很可能与他手中的幽冥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管是什么，今晚，谁也抢不走。”

顾长歌握紧了腰间的锈剑，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