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以剑明志，不拜王侯

皇宫深处，夜色如墨。

顾长歌并未急着前往镇魔塔，而是转身朝着皇宫正殿的方向走去。既然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躲躲藏藏反而显得心虚。他顾长歌行事，向来光明磊落，要战便战，何惧之有？

就在他穿过一片御花园的连廊时，前方突然亮起了无数盏宫灯，将整个连廊照得亮如白昼。

数百名身穿金甲的禁卫军手持长枪，整齐划一地列阵在道路两旁，散发着肃杀的气息。而在连廊的尽头，一名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

正是中州皇帝，君天策！

“顾少侠深夜不睡，在朕的皇宫里四处游荡，这是想去哪里啊？”君天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仿佛整座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顾长歌停下脚步，神色淡然地拱了拱手：“草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不知陛下深夜在此等候，有何指教？”

君天策看着眼前这个面对皇权依旧不卑不亢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指教谈不上。”君天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顾长歌面前，“朕只是想告诉顾少侠一个道理。在这中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哪怕是剑修，也得懂得顺势而为。”

说着，君天策轻轻拍了拍手。

两名太监立刻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托盘上，放着一枚象征着皇室供奉客卿身份的紫金令牌，以及一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灵剑。

“顾少侠天赋异禀，朕心甚慰。”君天策淡淡地说道，“只要你肯接下这枚令牌，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中州皇室的供奉长老，享亲王待遇。这柄‘斩龙剑’，乃是先帝遗物，削铁如泥，便赐予你防身。如何？”

顾长歌瞥了一眼那柄流光溢彩的斩龙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陛下的好意，草民心领了。”顾长歌双手负后，连看都没看那紫金令牌一眼，“不过，草民这把锈剑虽然破旧，却用习惯了。至于亲王待遇……草民闲散惯了，受不起这等束缚。”

君天策眼中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顾少侠，你可知拒绝朕的后果？”

“后果？”顾长歌轻笑一声，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慵懒的眸子，此刻骤然爆发出冲天的剑意，“草民只知道，剑修者，当宁折不弯！若为了荣华富贵便向王侯下跪，那这剑，不修也罢！”

“放肆！”

君天策身后的王公公尖声喝道：“顾长歌，你竟敢对陛下无礼！来人，拿下！”

周围的禁卫军立刻上前一步，长枪直指顾长歌，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

顾长歌却浑然不惧，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锈剑，剑尖斜指地面，一股浩瀚如海的剑气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疯狂蔓延。

“想拿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锵——！”

锈剑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颤鸣，一道璀璨的剑光冲天而起，直接将头顶的夜空撕裂开来。

“剑三，开天！”

顾长歌一声低喝，手中的锈剑猛地挥出。

“轰——！”

一道长达百丈的恐怖剑气横扫而出，瞬间将挡在前方的数十名禁卫军震飞出去。连廊两侧的宫灯纷纷炸裂，整个皇宫都在这恐怖的剑意下剧烈颤抖。

君天策脸色微变，没想到顾长歌竟然真的敢在皇宫动手。他猛地抬起手，一股属于帝王的磅礴龙气从他体内爆发，硬生生挡住了顾长歌的剑气。

“好！好！好！”君天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杀意暴涨，“顾长歌，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朕无情了！今日，朕就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皇权至上！”

“皇权？”顾长歌冷笑一声，手持锈剑，一步步向前逼近，“在绝对的剑道面前，皇权不过是过眼云烟！今日，我便以剑明志——我顾长歌，生不拜王侯，死不跪权贵！”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君天策而去。

“找死！”君天策怒喝一声，双手结印，一条巨大的金色神龙虚影凭空浮现，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顾长歌狠狠咬去。

顾长歌不闪不避，手中的锈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剑四，斩神！”

“轰隆——！”

剑光与金龙虚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冲击波。整个皇宫的防御大阵都被这股力量撼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烟尘散去，众人定睛看去。

只见君天策竟然后退了整整三步，脸色有些苍白。而顾长歌，虽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手中的锈剑，寒光凛冽，直指龙颜！

“你……”君天策看着顾长歌，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竟然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

“当！当！当！”

这是镇魔塔方向传来的警报声！

君天策脸色瞬间大变：“镇魔塔出事了？！”

顾长歌心中一动，刚才那一剑，他故意将剑气引向了镇魔塔的方向，看来是起了作用。

“陛下，看来你的镇魔塔不太太平啊。”顾长歌擦去嘴角的血迹，似笑非笑地说道，“草民就不陪陛下玩了，告辞！”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君天策看着顾长歌离去的方向，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传朕旨意！封锁皇宫！全城通缉顾长歌！死活不论！”

……

顾长歌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镇魔塔下。

这是一座高达九层的黑色巨塔，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塔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此刻，塔顶正散发着冲天的黑气，显然是封印出现了松动。

“幽冥宗的人，果然在这里搞鬼。”

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镇魔塔。

塔内阴森恐怖，到处都是游荡的怨灵。顾长歌一路挥剑斩杀，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来到了塔顶。

只见塔顶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中心，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正盘膝而坐，手中拿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在疯狂地吸收着漩涡中的魔气。

“莫老？！”

顾长歌瞳孔猛地一缩，认出了这名老者。正是之前在苏家别院外与他对峙的莫老！

莫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顾长歌，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顾少侠，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你很久了。”

“你在干什么？”顾长歌握紧了手中的锈剑，警惕地问道。

“干什么？”莫老站起身，张开双臂，疯狂地大笑起来，“当然是迎接吾主降临！顾少侠，你手中的幽冥令，加上这镇魔塔下的上古魔魂，便是开启上界通道的钥匙！只要吾主降临，这中州，乃至整个修真界，都将臣服在吾主的脚下！”

“疯子！”

顾长歌怒喝一声，手中的锈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直奔莫老而去。

“晚了！一切都晚了！”莫老不闪不避，任由顾长歌的剑气贯穿了他的胸膛。

“噗——”

莫老喷出一口鲜血，但脸上却依旧挂着疯狂的笑容。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流光，涌入了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之中。

“轰——！”

黑色漩涡瞬间暴涨，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从漩涡中传出。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缓缓从漩涡中伸了出来。

“哈哈哈哈！吾主降临了！”

顾长歌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手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管你是谁，今日，我必斩你！”

顾长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无妄剑经》疯狂运转。他双手握剑，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锈剑之中。

“剑五，灭世！”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白色剑光，瞬间横贯天地，狠狠地斩向了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镇魔塔都在这股力量下轰然倒塌。

烟尘散去，顾长歌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锈剑，已经布满了裂痕。

而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虽然被斩断了一根手指，但依旧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好强……”

顾长歌心中暗自震惊。这仅仅是一只手指，就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若是整个身体降临，那还得了？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狠狠地轰击在那只黑色手掌上。

“大胆魔头，竟敢犯我中州！”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君天策带着数十名皇室供奉，出现在了半空中。

“顾长歌，你竟敢破坏镇魔塔！该当何罪！”君天策怒视着顾长歌，厉声喝道。

顾长歌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君天策：“陛下，若不是我来，这镇魔塔早就被莫老毁了。你不谢我，反而要治我的罪？”

“住口！”君天策怒喝道，“若非你深夜闯入皇宫，惊动了魔头，镇魔塔怎会出事？来人，给我拿下！”

顾长歌看着围上来的皇室供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想拿我？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握紧手中的锈剑，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那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化作一名身穿道袍的老者，挡在了顾长歌面前。

“陛下，此事另有隐情。顾少侠乃是我人族英雄，不可误会。”老者淡淡地说道。

君天策看到这名老者，脸色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国师？您怎么出关了？”

原来这名老者竟然是中州皇室的护国国师！

国师看了一眼顾长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子剑道天赋逆天，乃是我人族对抗魔道的希望。陛下，切莫因小失大。”

君天策闻言，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他只能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国师求情，那朕就暂且饶你一命！但你破坏镇魔塔，惊扰圣驾，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剥夺你参加天骄战的资格！滚出天启城！”

顾长歌闻言，却只是冷笑一声：“天骄战？那种过家家的游戏，草民还不稀罕！不过，这中州皇都，草民想走便走，谁也拦不住！”

说完，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君天策看着顾长歌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国师，你为何要保他？”

国师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陛下，你有所不知。刚才老夫观其剑意，此子身上的因果极大。他日，或许只有他，才能救我人族于水火之中。”

……

天启城外，一座荒凉的山坡上。

顾长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皇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拜王侯，不跪权贵。这，就是我顾长歌的道！”

他握紧手中的锈剑，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中州皇都，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风起云涌，剑指苍穹。属于顾长歌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