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那不是乌云，而是实质般的死气。
“吼——！”
一声凄厉的鬼啸，从九天之上传来。
只见空间如同镜面般破碎，一只巨大的、由无数冤魂组成的黑色手掌，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狠狠拍向顾长歌。
“这是……”
“幽冥法相？！”
叶问天院长脸色大变，“快退！顾长歌！”
“轰！”
叶问天冲天而起，一掌拍出，试图阻挡那黑色手掌。
“天罡——护体金光！”
“砰！”
然而，那黑色手掌仅仅是一顿，便将叶问天的金光震碎。
“噗！”
叶问天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院长！”
天道院众人大惊失色。
“区区蝼蚁，也敢阻挡本座？”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顾长歌，你觉醒了神凤血脉又如何？”
“在本座的幽冥界面前，凤凰也不过是只待宰的鸡鸭！”
“死吧！”
黑色手掌再次加速，威压如山岳般降临。
顾长歌站在擂台上，衣衫猎猎作响。
他没有退。
因为退无可退。
“幽冥法相？”
顾长歌抬头，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疯狂的战意。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嗡！”
他左手虚握，断山河剑凭空出现，灰色的混沌剑气肆虐。
“嗡！”
他右手虚握，一团金色的神凤火焰在掌心凝聚。
“左手毁灭，右手重生。”
“今日，我便要让这天地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
“双剑合璧！”
“轰！”
顾长歌怒吼一声，竟然强行将左手的断山河剑，刺入了右手的金色火焰之中。
“嘶——！”
毁灭与重生，死气与生气，在这一刻剧烈碰撞。
“啊！”
顾长歌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经脉在撕裂，他的血肉在燃烧。
“长歌！住手！”
柳清寒惊呼，“你会爆体而亡的！”
“不！”
顾长歌咬着牙，鲜血从七窍中流出。
“我不会死！”
“因为我是顾长歌！”
“给我……”
“融合！”
“轰！”
就在两股力量即将失控爆炸的瞬间。
顾长歌体内的《混沌剑典》疯狂运转。
混沌，包容万象。
它既是毁灭，也是重生。
“叮！检测到宿主强行融合神兽血脉与本命剑意。”
“系统正在辅助……”
“融合成功！”
“恭喜宿主，领悟神级剑意——混沌神凤剑！”
“嗡！”
一声嘹亮的凤鸣，从断山河剑中传出。
原本灰色的剑身，瞬间被金色的火焰覆盖。
但那火焰不是纯金，而是金中带灰，灰中透金，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就是……”
“双剑合璧的力量？”
顾长歌看着手中的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威能。
“幽冥法相？”
“接我一剑！”
“轰！”
顾长歌冲天而起，人剑合一，化作一道金灰色的流光，直刺那只巨大的黑色手掌。
“混沌神凤——斩！”
“咻！”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这一剑，美到了极致。
剑光过处，虚空崩塌，时空逆流。
“不！”
“这不可能！”
“这是什么剑法？！”
幽冥法相发出惊恐的尖叫。
“砰！”
剑光与黑色手掌相撞。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
那只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幽冥法相，竟然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瞬间被斩成两半！
“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斩……斩碎了？”
“那可是幽冥法相啊！”
“竟然被一剑斩碎了？！”
“轰！”
被斩碎的幽冥法相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而那道金灰色的剑光，去势不减，直冲云霄。
“咔嚓！”
天空中的黑暗云层，被一剑刺穿。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照亮了顾长歌那染血的身影。
“天地变色……”
叶问天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日月同辉，阴阳共济。”
“顾长歌，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嗡！”
顾长歌缓缓落下，手中的剑光芒收敛。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叮！斩杀幽冥法相投影，获得积分：10000。”
“叮！获得‘幽冥令’一枚。”
“叮！《混沌剑典》进度提升：20%。”
“叮！神凤血脉觉醒度：30%。”
……
“顾长歌！”
柳清寒第一个冲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他。
“你没事吧？”
“我没事。”
顾长歌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只是有点累。”
“累？”
叶问天飞身落下，看着顾长歌，眼中满是复杂。
“你这一剑，已经超越了神境。”
“顾长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
顾长歌淡淡一笑，“我只是一个……”
“想活下去的人。”
“轰！”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裂缝再次震动。
虽然幽冥法相被斩碎，但那股来自时空长河的恶意，并未消失。
“顾长歌……”
“你伤我法相，坏我大事。”
“本座发誓，必让你……”
“神魂俱灭！”
“哼。”
顾长歌冷哼一声，抬头看向天空。
“想杀我？”
“那就放马过来！”
“不过……”
“在进入时空长河之前，我得先解决一件小事。”
“小事？”
叶问天一愣，“什么事？”
“清理门户。”
顾长歌看向天道院的后山。
那里，是万药谷和天机阁残余势力的藏身之处。
“乾三通虽然死了，但他的党羽还在。”
“金无痕虽然死了，但大罗神朝的走狗还在。”
“今日，我要将他们……”
“一网打尽！”
“嗡！”
断山河剑发出一声渴望的颤鸣。
“好！”
叶问天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不必。”
顾长歌摇了摇头，“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恩怨。”
“我自己解决。”
“轰！”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万药谷的驻地。
“柳清寒。”
“在。”
“带着你的人，封锁落星台。”
“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是！”
……
万药谷驻地。
苏瑶正躲在阵法之中，瑟瑟发抖。
“顾长歌……”
“你这个疯子！”
“你杀了金无痕，杀了乾三通，现在还要杀我吗？！”
“杀你？”
顾长歌的声音，从阵法外传来。
“你也配？”
“嗡！”
混沌神凤剑意横扫而出。
“砰！”
万药谷引以为傲的护宗大阵，瞬间破碎。
“不！”
苏瑶绝望地尖叫。
“噗！”
剑光闪过，人头落地。
“叮！获得‘万毒真解’全本。”
“叮！获得‘回春丹’配方。”
……
天机阁驻地。
赵无极正试图逃跑。
“顾长歌，我是天机阁的人！”
“你不能杀我！”
“杀你？”
顾长歌冷笑，“杀你，如屠狗！”
“嗡！”
剑光一闪。
“噗！”
赵无极身首异处。
……
大罗神朝驻地。
金无痕的父亲留下的护卫统领，正跪地求饶。
“顾少侠，饶命啊！”
“我们愿意臣服！”
“臣服？”
顾长歌淡淡一笑，“晚了。”
“噗！”
一剑封喉。
……
半个时辰后。
顾长歌回到落星台。
他的身上，没有沾染一滴鲜血。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些与顾长歌为敌的人，都已经死了。
“清理完了？”
叶问天问道。
“嗯。”
顾长歌点了点头，“清理完了。”
“现在……”
“我可以去时空长河了。”
“顾长歌。”
叶问天突然叫住他。
“这一去，凶多吉少。”
“那眼睛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神境。”
“你……”
“怕吗？”
“怕？”
顾长歌笑了。
“我顾长歌一生，不知何为怕。”
“既然天要我死。”
“那我就捅破这天！”
“嗡！”
他手中的时空长河令牌，爆发出一股金色的光芒。
“时空长河，开！”
“轰！”
一道金色的光门，在落星台上空缓缓打开。
光门之后，是一条奔腾不息的金色河流。
“我来了。”
顾长歌深吸一口气，身形一闪，冲入光门。
“等着我。”
“我会带着胜利，回来见你们。”
“轰！”
光门关闭。
落星台，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满地的传说，和无数敬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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