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头顶炸裂成电子烟花,我的高跟鞋踩碎最后一颗全息音符,茶棕色双马尾甩出的数据流在空气中划出荧光轨迹。花火的和声从背后涌来,我们正在二相乐园的主舞台上演《电子蝴蝶效应》,粉色洛丽塔裙摆随着重低音节拍绽放,蕾丝边缘扫过前排观众举起的手机镜头。
"恋酱——看这边!"尖叫刺穿耳膜,我踮起脚尖旋转,蝴蝶结发带突然擦过某种冰凉的东西。舞台边缘的空气像被撕开的糖纸,露出后面漆黑的裂缝。右脚的高跟鞋陷了进去,金属鞋跟传来被啃噬的触感。
花火的和声卡顿了半拍。我低头看见裙摆暗藏的导电丝正在切割空间,粉色电流顺着大腿爬上指尖。观众席的闪光灯突然变成遥远的星群,某种陌生的兴奋感从脊椎窜上来——这可比排练有趣多了。
"大家看得开心吗?"我对着麦克风轻笑,手指划过裂缝边缘。粉色数据光如同活物缠绕指尖,在虚空中勾勒出新的音符。台下爆发的尖叫突然变得扭曲,像是隔了层毛玻璃。
金属撕裂的锐响劈开音乐。全息幕布被青色刀光斩成两半,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从裂缝中跃出。他刀尖还挑着半片尚未消散的像素花瓣,淡漠瞳孔扫过舞台时,我正把陷进异空间的高跟鞋往外拔。
"是空间异常波动!"他身后冲进来五六个同样装束的人,其中戴野猪头套的家伙已经举起双刀。我的鞋跟卡在现实与数据的夹缝里,裙摆上的电流突然暴走,整个舞台的灯光开始频闪。
那个最先闯入的男人突然出现在舞台边缘。他刀鞘横拍,精准地托住我悬空的高跟鞋底。皮质手套擦过脚踝的瞬间,我闻到冷兵器特有的金属腥气混着某种松木香。
"你们鬼杀队现在改行当舞台监督了?"我借着刀鞘的力道翻身落地,发尾扫过他握刀的手腕。他后撤半步的动作让我看清他耳麦上闪烁的红色指示灯——哦豁,正在录音。
我凑近他耳麦突然飙出高八度花腔,所有直播设备同时爆出刺耳杂音。观众席的手机屏幕集体黑屏,有人惊慌失措地摔了自拍杆。花火不知何时绕到了控制台后面,她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正对着黑衣人们疯狂闪烁。
"霞柱大人!"野猪头套在台下大喊,"那女人裙子下面有能量反应!"
托着我鞋跟的刀鞘突然发烫。男人——他们叫他霞柱——的呼吸频率丝毫未变,但瞳孔微微缩紧了。我踮起脚让裙摆的电流全数流向他,却在接触前被他用刀柄格挡。金属碰撞溅起一串蓝紫色火花,照亮他领口暗绣的云雾纹样。
"时透无一郎。"他忽然报上名字,声音比耳麦里的电流还冷,"特别行动组。"
观众席的骚动渐渐平息,有人开始用备用手机拍摄。我转了个圈让裙摆蓬开,正好挡住花火偷偷调整手环的动作。"恋,二相乐园首席疯批歌姬。"高跟鞋尖故意蹭过他刀鞘末端的金属环,"要关掉镜头听安可曲吗?"
舞台边缘的裂缝突然扩大,霓虹灯光和现实月光同时倾泻在我们身上。他发梢沾着的数据流像融化的银河,而我发带上的蝴蝶结正在吸收两种光源。台下某部手机突然自动重启,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里,我的瞳孔正浮现出奇异的数码纹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