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东笑了,看着天然呆、迷迷糊糊的余小洋,着实被对方可爱到了。
余小洋揉了揉脑袋,思维终于归位,“你昨天把我搬上床,手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真的没事。”林臻东安慰余小洋。
他淡淡地说:“对不起,我没有遵守规定开车。让你担心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深深望进余小洋的眼睛:“这次摔车,让我明白了你、还有我妈对我有多重要。小洋,我害怕了。不是怕疼,不是怕不能再赛车,我是怕……怕让你们、让我爱的人再经历那种可能会失去我的恐惧,怕看到你流泪,怕因为我的‘热爱’,而伤害到你。”
他终于将内心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带着赤裸的脆弱和真诚的愧疚。
余小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他停下,她才轻轻开口,语气平和却有力:“林臻东,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喜欢的,不光是那个在赛道上闪闪发光、全力以赴的你。你的热爱,你的专注,甚至你的固执和偶尔的冒失,都是你的一部分。我从未想过去改变它,或者用我的担心去束缚你。”
她向前倾身,目光灼灼:“那天我害怕,是因为意外突如其来,而我可能失去你。但我更害怕的,是这次意外浇灭你眼里的光,让你变得畏首畏尾,让你不再是你。林臻东,你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我不是要你放弃赛车,而是要你明白,”余小洋握住林臻东的手,掌心温暖,“真正的强大,是认清风险后依然选择前进,但同时,也会为了珍惜的人和事,给自己系上更牢的安全带。就像车一样,我会造出在危险时候还能够尽可能保护车手、不让车手受伤的赛车。”
余小洋接着说:“林臻东,你的飞驰人生,可以有人同行的。我愿意做那个在你冲刺时为你揪心、在你停靠时等你归来的人。但前提是,你必须答应我,会尽你所能,平安地回来。”
余小洋的话,像一道温暖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林臻东心中最后的阴霾和自责。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仿佛要将她的温度刻进骨血里。
“我答应你。”他郑重地承诺,眼圈也有些发红,“为了你,我也会更珍惜我自己。我绝对不会像那个人一样,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离开。”
阳光洒满房间,将两人交握的手映照得格外清晰。没有热烈的告白,但这一刻的理解、承诺与托付,比任何情话都更深刻地连接了彼此的灵魂。
林家儒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阳光中,两人双手紧握,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
他没想到余小洋居然就这样在林臻东的房间里。但他立马就回过神,紧紧闭上嘴,蹑手蹑脚地又退了出去。
但关门的声音还是让屋内的两个人察觉到了。
余小洋脸一红,迅速抽回手,站起身:“舅舅来了,我去打点热水。”她立刻走出房间,耳根却悄悄红了。
林臻东倒是坦然了许多,笑着看向林家儒:“舅舅,别瞎说。”
“行行行,我瞎说。”
林家儒走进来,正色道,“说正经的,你小心,你妈最近回来了。你可别在她的面前露馅儿。其他的舅舅可以帮你摆平。”
林家儒眼神瞟向余小洋的房间,“小洋,你想知道小洋有没有换口味、最近喜欢什么都可以问舅舅我啊。她可一直没有和我断过联系。”
林臻东有些无语地看向自己这个顽皮的舅舅——林家儒。他一脸自信地说着:“舅舅请不要小看我的能力。我会打听出余小洋的喜好。至于她的过去,她喜欢就告诉我,不喜欢也不用和我说。我只要和她过好之后的日子就好了。”
林家儒顿时语塞了。他对着林臻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侄子,有种,这种气势很好。”
不过林臻东的眉头依然皱着。
去巡视产业的母亲提前回来了,确实不太好随便糊弄了。
林臻东叹口气。
他看着窗外的好风景,忍不住怀疑起来:自己想要开赛车的欲望,是不是让周围的人伤心了?
林臻东苦笑起来,“舅舅,我有的时候反而会羡慕起余小洋。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妈就从来不会干涉。但轮到我的时候,我就要变成那个最不能任性的孩子。命运有一点在开玩笑呢。”
林家儒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够伸手摸了摸林臻东的脑袋,“有没有可能,余小洋并不是这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