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蒲熠星曾回答说:“我更喜欢并肩作战。”
他们带着默契,从每一个节目、每一场游戏、每一次直播走到现在。曾在同一个队伍强强联合,也曾在对立面为输赢争锋相对。但他们都喜欢并肩作战,不只是因为获胜和过程的体验,更是因为对方的吸引力。
郭文韬的左手好像已经成为了他们避不开视线的存在,也固执于此。
蒲熠星曾抓着他的手腕留下信任的印章,在看不见的地方。他怀念着并肩作战,这比两人面对面八百万个心眼的感觉要好。所以会情不自禁地盯着蒲熠星回忆起这段,会下意识想要在他留在手腕处的温度中落下两个吻。
直至今天,蒲熠星再次在他的手腕处留下标记,将其覆盖。
郭文韬找到金条兑换券后,将其揣进兜里,随后盯着自己左手的手腕。
他们一直在相互成就,相互救赎,成为队友,成为“共犯”,成为即使不在一起,也息息相关的两个人。
郭文韬再次回到书房时,蒲熠星已经上楼了,灯却没有关,像是在吸引他,也知道他一定会过来。
书房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已经上好色的画。
画的是在下午的时候,他倾身给他盖毛巾的情景。
郭文韬恍惚地拿起画。
你也跟我一样,停留在这一刻吗?
这次节目录了三天,休息了七天。
蒲熠星拿回手机,然后独自一人赶飞机,候机的时候发现郭文韬发了一条微博:“要愉快的跟猫玩耍~”
图片是汤汤和露露两只猫。
但他仔细一看,这发微博的时间不是此趟录制当天早上吗?那应该是收手机前。他脑子转了转,想起收手机的时候,郭文韬还在打字,还不情愿让他看在干什么。
所以,是在发这条微博?
蒲熠星“嗤”的一下笑出声,真的是在勾人。
他点了评论:这猫乐不乐意?
郭文韬几乎是秒回:乐意极了。
蒲熠星看后宠溺的笑了。
就仗着这猫是我了呗。
他这次出差到宁波象山,客串朋友的戏。下飞机的时候,他又收到了郭文韬的信息。
“你这次出差去干嘛?”
蒲熠星拖着行李,不想单手打字,便点开语音,随意地说:“你怎么还要查岗啊?”
对方似乎也没想明白,或者说是没想到被戳破了小心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问问。”
“啊对对对,问问。”蒲熠星坐上去酒店的车,慢悠悠地打着字,“去客串朋友的戏,不是背着你去玩。”
郭文韬发了个问号,说:“我又没说你不能去玩。”
“那可能是我想错了,文韬心海底针想不清。”蒲熠星不正经的调戏着他。
郭文韬发了个省略号,没再理他。
蒲熠星盯着屏幕好一会,抬手发了一条:“郭文韬,问你个问题。”
“说。”那边很言简意赅。
你是不是离不开我啊?
蒲熠星缓缓打着字,问号落下,却始终没松开发送键。最后他手指上滑,离开发送键后,将对话框里的字一个一个删掉了。
然后他吊儿郎当的说:“生日想要什么?”
郭文韬又发了一个问号,接上一句:“现在才十月份啊大哥。”
“这样我好准备。”蒲熠星说。
见他好像是认真的,郭文韬也认真地回答:“现在暂时想不到要什么,晚几个月再告诉你。”
蒲熠星应了一下,说到酒店了,再聊。
说到生日,邵明明的生日好像要到了。蒲熠星上到酒店房间,放下行李,先翻看了下日历和自己的档期。那天名学应该录完了,档期也是空的。
想到这,他放下手机,心不在焉地整理着行李,脑子里满是要准备什么礼物给邵明明的想法。
这趟出差的时间比蒲熠星想象的要久一点,刚刚杀青就要出发继续录名学了。他从片场回到酒店,来不及休息就匆匆收拾行李往机场赶去。
到那边已经晚上十点了,蒲熠星困得眼里已经满是血丝。走到某号站台,郭文韬戳着手机在等他。
他是没想到,这么空闲的郭文韬还要跟他一块儿来,还要来跟他作伴。
口罩下,他忍不住笑了。
蒲熠星走过去,叫了他一声。
郭文韬回头:“走吧,我叫了车。”
声音闷闷的,看来精神也不太好。
蒲熠星懒懒地跟在后面,漫不经心地刷着微信。耳机里放着轻柔的音乐,使得他是越来越困,恨不得快点到酒店,粘上床就睡。
他换了首欢快的音乐,突然听到郭文韬叫他。
“蒲熠星。”
他抬眼,郭文韬的眼神跟刚刚闷闷的声音截然相反,看着他眼里好像有光似的。
“你走前面呗。”话里带着笑意。
蒲熠星脚下顿了顿,不明所以,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没咋。”郭文韬停下脚步,看着他走前来。
“啥意思?”蒲熠星迟疑地超过他,但又没再继续走,依旧疑惑地看着他。
郭文韬笑着不耐烦了:“哎哟你走就是了。”
蒲熠星被迫往前走,还一步三回头阴阳怪气:“你不会是要偷拍我吧郭文韬?”
郭文韬笑眯眯没回答。
蒲熠星没辙,说往前走就往前走。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是郭文韬的话,那就算了吧,依他就是了。
走了一段路后,郭文韬目光沉沉的看向前面的背影。
他为什么会喜欢走在他的背后?
哪怕在散场的时候距离很远,也要绕一个圈,就为了能走在他的身后。难道是因为,只要回头看身后就是他吗?
其实很好理解的吧?当自己站在平时他所处的位置的时候,就能理解到了。
想着想着,前面的人停下了,郭文韬反应过来,惊得猛地站住,生怕撞着他。
蒲熠星哑然失笑:“你怕什么,离我一个银河。”
郭文韬才定睛一看,他俩距离确实挺远的,只是想法过于下意识了……
“怎么不走了?”郭文韬尴尬笑笑,问他。
“带路啊,不是你叫的车?”
郭文韬应了一声,快步超过他,然后回头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但他低着头没察觉。
郭文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转回头,心像泡在了水里,有点难受。
你能不能别在后面了?
你不需要跟在我身后了,跟我并肩吧。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好像,没有资格去这么要求他。
郭文韬叹口气,只好想了个话题,放慢脚步,扭头说:“诶,明明的礼物你准备了什么?”
蒲熠星抬头,跟上去后两人并排走着,他说:“就定制了个东西,脑子都想傻了,不知道送什么。”
郭文韬对这个距离满意了,心情好受了点,接过话:“我觉得啊,生日发个红包就好了。年年都送礼物,已经没有想法了。”
“那你生日我也包个红包给你?”蒲熠星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那不一样。”郭文韬下意识开口,察觉不对劲也没改口,跋扈地说,“我的话就不一样了啊。”
“怎么就不一样了?”蒲熠星逗他。
郭文韬被问愣了,憋了半天没说出所以然,直接霸道地说:“就是不一样。”
蒲熠星低低的笑了,声音慢慢低了下来,缓慢道:“你还知道你不一样啊。”
郭文韬顿了顿,顺着说:“是啊。”
我当然知道。
郭文韬思绪拉远。
如果那天露营,接你的歌词的是我,接你的话的是我,你是不是会露出得逞的笑容,觉得满足?
因为我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我也就知道,对你来说,我是不一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