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陆续回到达兹纳家中,稍稍安顿下来后,卡卡西才猛然一拍脑门,瞬间反应过来。
好家伙,他这后知后觉愣是耽搁了足足三个时辰,费心费力回想前前后后的细节,才凝重开口:“再不斩恐怕根本没有死。”
众人瞬间看了过来,神色一凛。
卡卡西接着分析:“雾隐暗部处置叛忍,向来行事狠绝,暗杀目标从不会留余地,必定当场斩下背叛者的首级以绝后患。可刚才那人只是用针放倒再不斩,根本没有下斩首的最后一击。”
“这么看来,那人极有可能和再不斩本就是一伙的,所谓暗部身份只是伪装,换句话说,再不斩多半是假死脱身了。”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鸣人、佐助几人全都睁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随即纷纷投去幽怨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吐槽:这种关键事你倒是早点想起来啊!
卡卡西无奈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辩解:“那能有什么办法?当时我们本就人人耗损严重,伤的伤、体力透支的透支,总不能让我一个木叶上忍,贸然去硬拼一位实力接近上忍的隐藏敌人吧?”
众人心里憋了一肚子槽点,简直恨不得当场吐槽,心里纷纷嘀咕:能不能直接换个带队上忍啊?这也太不靠谱了!
谁知卡卡西像是看穿了众人的心思,淡淡扬起一抹微笑,直接一句话堵死所有人的念头:“不行哦。”
众人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心里一阵心碎碎的。
大家暗自腹诽不已:到底是谁教出来的卡卡西啊?把他教成这副漫不经心、后知后觉的模样,专门来折腾折磨我们,也太过分了,实在是半点都靠不住!
护送达兹纳的任务已然行至半途,只需静待达兹纳将桥梁修筑完工,第七班便能启程折返木叶。
这几日的食宿开销全都由达兹纳全权安排,他也如愿见到了久别的女儿,还有调皮可爱的小孙子伊那里。伊那里性子活泼,和波风鸣人一见投缘,整日凑在一块儿追跑打闹,欢声笑语洒满了海边村落。
另一边,素来爱装酷的宇智波佐助丝毫不肯松懈,独自找了片空地潜心苦修火遁忍术。正在一旁玩耍的鸣人被这边的查克拉动静吸引,一溜烟跑了过来,当即就提议要和佐助来一场忍术对决。
至于春野小樱,全程都在一旁默默犯着花痴,目光黏在修炼的佐助身上舍不得移开。她很清楚佐助素来痴迷修行,便懂事地没有上前打扰,生怕自己变成佐助君厌烦的累赘。
这份对佐助的喜欢半点掺不得假,作为佐助实打实的狂热追求者,小樱索性端起矜持的姿态,和伊那里凑到一块儿,当起了忍术对决的临时裁判,饶有兴致地看好戏。
而村落之外的另一处地界,大蛇丸正扎根在千手一族的驻地,大张旗鼓地埋头搞科研。事实上除了千手家这片区域,周边各处藏着的隐秘实验据点更是数不胜数。
千手冰豆看着眼下的光景,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欣慰:大蛇丸总算收敛了那些离谱又诡异的禁忌实验。只要不触碰底线、不搞出格的勾当,他对大蛇丸的包容度向来很高。
大蛇丸自然也摸清了这份容忍尺度,他心底依旧执念于人体实验的研究,可反复推演尝试后却无奈发现,很多血脉与秘术根本无法复制。
纵然他探究永生与忍术奥秘的执念根深蒂固,但明知前路行不通、强行人体实验只会徒劳无功,还要硬闯禁区,大蛇丸还没糊涂到这份地步。
大蛇丸刚摆弄完一项新的秘术小发明,随手搁置在案台上,慢悠悠端起茶杯咕咚咕咚饮了几口,整个人慵懒闲适地倚在窗边,静静翻着书卷。
如今手握无尽光阴、再不必急于夺舍转生的大蛇丸,心境早已和从前截然不同。
不必再步步算计、争抢禁术与身躯,也不用日夜谋划觊觎宇智波与漩涡的血脉,只剩下大把闲暇时光,可以潜心研究秘术、品读古籍,过得从容又悠然。
外界波之国的厮杀纷争、第七班与再不斩的激战,仿佛都与他毫无干系,半点惊扰不到此刻安然闲适的心境。
与此同时,大蛇丸的另一处隐秘实验室里,由他的弟子全权打理着各项事务。
实验室里还有他招揽的一众编外人员,像水木这类身负特殊才能的忍者都在此栖身。
其中,还有一个刚被收留没多久的新人——药师兜。
兜表面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孤儿出身、身世简单,可正是这份过分的干净,反而让大蛇丸一眼看穿:这小子绝对是刻意隐藏底细的顶尖高手。
以这般缜密的伪装手段、暗中人脉与布局能力,整个木叶能做到这一步的,唯有志村团藏一人。
旁人看不懂兜的来路,大蛇丸却心里门儿清。
至于他为什么愿意把药师兜留在身边?
理由很简单——如今日子太过清闲无趣,正好收下这个勾起自己好奇心的小家伙,慢慢观察他暗地里究竟想做些什么,也算打发闲暇时光。
果不其然,兜平日里看似只安分整理文献资料、打理药材库房,大蛇丸却在自己的药剂资料库中,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库房里少了一份特制伪狂暴药剂的调配成品。
这种药剂单独炼制本不算稀奇,但里面特意混入了能扰乱、暴走查克拉的珍稀药草与药引,配伍凶险至极。
大蛇丸指尖轻点桌案,脑中飞快推演算计。
要么是暗中给某个人下药,要么是刻意诱发他人查克拉错乱失控。
他立刻排除了猿飞日斩的可能性。
团藏和日斩本就是木叶明面上白脸与暗地里黑脸的关系,一个台面执政,一个暗中当白手套,彼此制衡又相互依存。
团藏就算有野心,也绝不会贸然对猿飞日斩下死手;反过来,以三代目的城府与实力,若是真想除掉团藏,也绝不会放任他安稳活到现在。这点分寸,大蛇丸看得通透至极。
那这包狂暴药剂,自然是留给外人用的。
大蛇丸懒得多费脑筋揣测,只暗自玩味:反正等着看后续风波就够了。
日子一晃数月过去,忍界突然传来惊天消息——云隐村的八尾人柱力突然离奇暴走。
暴走势头极为恐怖,八尾险些彻底失控覆灭自身,云隐村内更是陷入大乱,险些折损大半战力。
好在最后勉强被强行镇压下来,真正战死的忍者不多,只误伤了寥寥几人,可无辜遭殃的平民却没能幸免,其中甚至还有一名孕妇惨死,现场景象惨烈不忍直视。
各大忍村都安插着探子,这么大的动乱根本瞒不住,消息很快传遍忍界。具体精确伤亡没有公开记载,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一日的云隐,场面惨烈至极。
而远在据点悠闲品茶看书的大蛇丸,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淡淡笑意——
他早已猜到,那包失踪的查克拉狂暴药剂,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大蛇丸摩挲着下巴,眼底满是玩味的疑惑:志村团藏费尽心机算计八尾,到底想干什么?
他清楚八尾是仅次于九尾的顶级尾兽,可即便如此,也犯不着特意动用禁药、暗中布局搞暴走。大蛇丸静下心,暗自捋出两种可能:
一是团藏想趁机收服失控的八尾人柱力,借此向三代目邀功揽权;
二是刻意搅乱云隐局势,借暴走重创云隐战力,削弱五大隐村之间的制衡格局。
他又把当下五大忍村的现状在心里过了一遍:
木叶后继有人,近年战事多胜,资源补给充足,根基稳得很;
砂隐日子过得窘迫拮据,好歹顶着五大隐村的名头,勉强撑着场面;
雾隐闭门推行新政,对外几乎销声匿迹,缩在岛内不参与外界纷争;
岩隐全靠三代土影硬撑门面,新生代强者断层严重,老紫这辈老牌忍者;
唯独云隐人才辈出,奇拉比更是罕见的完美人柱力,本是潜力最强的一方,却偏偏离奇暴走,闹得元气大伤。
这么一对照,整件事分明就是里应外合的算计。
可在大蛇丸眼里,这些村子的权谋争斗、尾兽博弈,终究都不值一提。论寿命、论隐忍、论布局,这群人都耗不过自己。时隔多年,他压根没打算去拆穿追究,依旧随性度日,旁人的算计,只当是看一场热闹好戏。
他心里也通透得很:兜身为根部之人,心底根本不愿真心依附团藏,只是被迫蛰伏。根部里不是没有清醒的聪明人,只是寥寥无几,大多数都被洗脑成了唯命是从、毫无自我思想的傀儡。
但兜不一样,心思缜密、头脑活络、极有眼力见,这也是他能安稳待在自己身边这么久的缘由。
大蛇丸又暗自琢磨起另一桩心事:
倘若团藏见兜潜伏无果,往后再派其他人过来试探、卧底,自己是收下还是回绝?着实不好揣测。以团藏的性子,必定会阴阳怪气暗中针对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在自己如今只潜心研究,从不触碰违禁祸乱之事,就算是三代目知晓,也挑不出半分过错。
想通这些弯弯绕绕,大蛇丸索性抛开杂念,日子依旧过得悠闲自在。随心所欲,想吃便吃,想研究秘术便潜心钻研,就连千手一族的古老资料库,他也能随意翻阅查看。
闲来无事,他翻起了战国时代的旧卷宗。千手与宇智波当年的任务记录、战地文书,世人虽有记载,却少有人愿意静下心细细深究。
可这随意一翻,竟让他无意间挖到了一件被世人忽略、十分有意思的隐秘往事……
大蛇丸埋首在千手一族尘封的古籍卷宗里,越看眼底兴致越浓。
卷宗里隐晦记载着,早在千年前的忍宗时代伊始,千手与宇智波两族就像是天生相克,宿命般纠缠不休。常年接到的任务永远针锋相对,立场相悖、利益互冲,仿佛有着解不开、理还乱的千年血仇。
更让他心头起疑的是一个无人留意的诡异规律:
每百年岁月轮回,千手和宇智波必会各自降生一位顶尖强者。两人一前一后降临忍界,天赋、气场、宿命全都遥遥呼应,注定在世间各处宿命碰撞,百年一轮,周而复始。
这哪里是单纯的族群恩怨,分明像是某个人的轮回转世,生生被套在了两族的宿命里。
两族传承绵延近千年,血脉特质、天赋禀赋偏偏又有着无数隐秘相似之处。千手的族谱溯源,能一路追溯到忍宗时代的高层核心,手握远古隐秘传承;至于宇智波的源头记载,卷宗里语焉不详,大蛇丸暗自揣测,多半也和忍宗本源脱不了干系。
他心里好奇得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翻遍宇智波的古老史书一探究竟。可转念又一想,偷偷私阅别家族群的秘史,终归有点不合规矩。
但大蛇丸从来就不是讲世俗道义的人。
思索片刻,他心里有了主意——去找千手冰豆。
求人办事总得有个求人样子,他索性褪去平日里惯穿的白大褂,换上一身端正利落的木叶上忍马甲,刻意收敛了阴邪慵懒的气质,装出一副正经正派的模样。
心底暗自腹诽:又不是要刻意魅惑谁,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爆棚的好奇心,稍微收敛气质、端正仪态,稍稍“出卖”点外在气场罢了。
等他刻意摆出那副故作斯文、略带骚包的模样出现在千手冰豆面前时,当场就让对方满脸狐疑。
千手冰豆盯着反常做作的大蛇丸,眼神里写满满满的无语和警惕,实在看不惯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当即抬手比出一个制止的手势,语气直白又嫌弃:
“停!打住,我不吃你这套。有话直说,好好说话就行,别装出这副奇奇怪怪的样子,简直不忍直视。”
大蛇丸被千手冰豆直白的手势怼得一噎,那副故作正经的姿态瞬间绷不住,只好收敛了刻意装出来的模样。
他褪去了平日里阴哑诡谲的声线,换成清朗又带着几分独特磁性的青年嗓音,开门见山说道:
“我想去宇智波的族地,翻阅他们留存的古老史书。姐,你有空帮我通融一下吗?”
千手冰豆端起茶杯,慢悠悠饮了一口茶水,缓缓咽下后,抬眼斜睨着他,语气满是无奈又嫌弃:
“你脸皮可真够厚的。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中秘史、宗族根脉卷宗,就算是我亲自出面去借,人家都未必肯松口。”
“更何况你一个不姓宇智波的外人,想去翻看他们世代相传的史书,简直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