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择

他叹了口气，语气满是疲惫：“可三代目大人三番四次派人来请我，甚至亲自登门，希望我重回村子任职，对我这般信任看重。我现在满心迷茫，不知道放弃忍者身份、拒绝村子的安排，到底是对是错，更怕我的决定，会影响卡卡西日后在村子的前途，给他带来难以磨灭的伤害。”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他早已隐隐察觉到木叶高层的心思，他们既不想彻底除掉他，又忌惮他的声望，只想把他牢牢掌控在手中，既不让他死，也不让他再拥有过高的名气与权力。

对他而言，名声、地位、甚至火影之位，从来都不重要，他也从没有过半点觊觎。他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的政治手段，只懂持刀守护村子、守护家人。可如今，这份纯粹的守护，早已被高层的权谋算计搅得面目全非，他实在不愿再卷入其中。

听完旗木朔茂满心的纠结与迷茫，千手理香并没有刻意去开导他，也没有劝他留下或是彻底隐退。

她神色平静，语气坦诚而克制：

“旗木叔叔，我不敢保证，今天发生的构陷与算计，以后就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能做到的，顶多就是在真相被掩盖的时候，尽力去查、去还原事实而已。”

“而且这件事，远远还没有真正落幕。木叶高层之中，固然藏着不少心思狭隘、私欲深重的人，但也并非全部都是坏人。”

“最终要怎么走，选择权终究在您自己手上。我终究只是一个晚辈，资历浅薄，实在没有资格替您权衡利弊，更没办法替您做决定。”

说完，她转头望向一旁安静沉默的卡卡西，语气柔和了几分，继续说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做一个普通人安稳度日，也没什么不好。至少现在的日子平静安稳，不必早早把性命押在战场上，也不用逼着我们这些孩子去承受危险和阴谋。”

“人向来都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从不知道珍惜，非要等到彻底失去了，才会追悔莫及，才会醒悟从前的自己有多荒唐离谱。我到现在，也始终理解不了高层那些权衡、猜忌和私心。”

“但人的一生，抉择本该随心而动，遵从自己的本心。别人的三言两语，都不该左右你的方向。”

“没有人有资格替另一个人做主。旗木叔叔，跟着自己的心走，坚持你想要的答案就够了。”

旗木朔茂沉默着听完这番话，眼底情绪翻涌，良久也没有再多言语。

他只是眸光轻轻闪烁了几下，压下心中所有的纠结与感慨，淡淡开口，让卡卡西出去帮忙送客。

可怜的卡卡西又一次沦为被安排的工具人，心里无奈，却也只能乖乖跟上千手理香的脚步，一路将她送到门外。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卡卡西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客厅里的父亲，可旗木朔茂正兀自出神，根本没有留意到儿子的目光。

他只好收回视线，安静把理香送到楼下，再一次郑重地向她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