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兰儿走得干脆,若是真的强留于此,等待她的绝不会是安稳的亲情,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无妄之灾,是步步惊心的灾难。而千手佛间最终也选择了放过自己,更没有下达追寻兰儿的命令。路是她自己选的,自此之后,她是生是死,都与千手再无干系。说到底,也是他心底清楚,自己根本摸不透这个女儿的真正战力,贸然去追,反倒徒增麻烦,不如就此作罢,两相安好。
而早已离开千手族地的千手兰儿,此刻只觉得浑身畅快,压在心头的枷锁彻底消散,终于不用再被困在那个名为千手一族,实则堪比牢狱的地方。在千手的日子,简直和坐牢放风没两样,走到哪里都有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她甚至忍不住在心底疯狂吐槽,这般日子,怕是连上厕所都不得清净,憋屈到了极点。
如今挣脱束缚,她终于可以随心所欲。这些年四处行医,她攒下了不少积蓄,足够她逍遥度日。往后世间广阔,她无需再顾忌千手,无需再牵扯宇智波,只想收拾好心情,踏遍山川万里,好好游山玩水,过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无拘无束的自由日子。
这一日,林间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宇智波的三个少年与千手的两个少年,如期相遇。
千手这边,千手扉间的目光快速扫过对面,第一时间就发现羽衣月华不在场。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半句,彼此都心照不宣——如今的羽衣月华,早已是宇智波一方牢牢看管的人,问与不问,都没有意义。
可向来大大咧咧的千手柱间,丝毫没有这份心思,他四下张望了一圈,满脸疑惑地开口:“咦?羽衣月华怎么不在?”
宇智波月正低头吃着羽衣夜华亲手做的坚果饼,咬得咔嚓作响,闻言含糊地抬起头:“哦,他啊,还在赖床呢。怎么了吗?”说完便低下头,继续享用手中的饼,手边还摆着好几块同款点心。
一旁的宇智波泉奈,手里也拿着同样的坚果饼,小口慢食,安静地听着对话。唯有宇智波斑,手中攥着一份双层番茄的手抓饼,吃得正香,他咽下口中的食物,缓缓开口:“他早上给我们做好早餐,就回房间补觉了,之后就没出来过。怎么了,柱间?出什么事了吗?”
顿了顿,斑率先提起了另一个人,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兰儿今天怎么也没来?”
话音落下,千手柱间、千手扉间两人瞬间垮下了脸,脸上满是苦涩的神情。宇智波斑见状,心里立刻就明白了七八分。他早前便听千手兰儿说过自己在千手的处境,也猜到她终究会选择离开,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千手柱间没有丝毫隐瞒,神色惆怅地将妹妹悄悄离开、去向不明的事说了出来。满心的怅然与不舍萦绕在心头,作为兄长,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惆怅过后,千手柱间只想用打斗来排解心绪,他看向宇智波斑,直接摆开了架势:“不说这些了,来打一场!”
话音刚落,两人便在林间空地上缠斗起来。招式凌厉却分寸得当,没有下任何重手,这是他们多年相处的默契。
其余几人则排排坐好,靠在树干上安静地看着两人切磋,丝毫没有担忧。只要不伤及性命,这样的比试,早已是他们之间寻常的消遣。
宇智波月手里拿着纸笔,忽然转头看向千手扉间,开口提议:“喂,白毛,下次羽衣夜华来做吃食,你想吃手抓饼还是煎饼果子?”
千手扉间抬眼看向他,眼中满是疑惑,直白地写着:你在骗我吧?
宇智波月看出了他的疑虑,满不在乎地解释:“啊,不想选那就随便了。”
千手扉间沉默片刻,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喜好。
之后的时光格外闲适。场中,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打得难解难分;林间的空地上,千手柱间提前备好的钓鱼位旁,千手扉间静坐垂钓,宇智波的少年们也围在一旁,或是闲聊,或是看着打斗,伴着林间的清风,度过了一段安稳又惬意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