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看着自家大哥那副挨了打还一脸茫然的模样,眼底的无奈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种无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装出来的——常年被大哥的“脑回路”反复摩擦,才会磨出他如今这般年纪轻轻、却沉稳得近乎冷硬的神情。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柱间还在捂着脑袋小声嘀咕,而站在对面的羽衣月华,却只是怔怔地立在原地,眼神空茫得吓人。
她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千手兰儿的意识确实寄居在宇智波族地,借着月的分身才能拥有这具躯体。但此刻,她是完完全全地代入了羽衣月华这个身份。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刚满12岁、亲眼看着全族覆灭、父母惨死在眼前的羽衣少女,此时此刻,她的世界应该已经崩塌了。
所以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分身在演戏”,而是角色在茫然。
脑子里一片混乱,反复在衡量:
如果我是羽衣月华,我该哭吗?该恨吗?该嘶吼着要报仇吗?
可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连一丝表情都挤不出来。
不是不想表达,是没法表达。
灭族之痛、父母之仇,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眼前这两个千手族人,一个是笑得没心没肺的柱间,一个是冷得像冰的扉间。
他们一个在画“和平村子”的大饼,一个在默默打量。
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荒谬。
如果她是真·羽衣月华,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爱谁谁,我不想活了。
灭族了,家没了,爹娘没了,连羽衣这个姓氏都成了笑话。
强大的敌人(宇智波)近在咫尺,而这两个看似能保护她的千手,又能给她什么?
报仇?她连敌人的影子都碰不到。
活下去?没有家人的世界,有什么好活的?
这种心死的茫然,透过她空洞的眼神,清晰地传了出去。
而千手扉间,正是捕捉到了这一点。
他太懂这种眼神了。
战场上见过太多身负重伤、亲人尽失的忍者,那种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生无可恋。
他给了两个选择题。
第一,接受千手的庇护,未来在他建成的村子里活下去;
第二,彻底放弃一切,自生自灭。
扉间心里其实更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从羽衣月华这副状态来看,她已经没有任何活下去的欲望了。
莫大于心死。
这种痛苦,不是几句安慰、一个承诺就能抹平的。
他冷眼看着眼前的少女,指尖微微微动,查克拉悄然凝聚,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如果她想寻死,他不会拦,也不会救。
这是乱世,每个人都有选择结束的权利。
而一旁的千手柱间,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看向羽衣月华:
“那个……月华,你别难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可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扉间一记冷眼瞪了回去。
羽衣月华依旧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幸好我不是真正的月华,否则我真的想砰砰给这两个家伙几拳。
可她不能。
现在的她,就是羽衣月华。
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可能暴露她不是真正的“那个绝望的少女”。
于是,她只能维持着那副茫然、空洞、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模样。
这是目前最安全、也最符合“灭族遗孤心死状态”的表情。
屋内的安静持续着。
柱间急得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扉间冷眼旁观,心里默默判定——
这孩子,恐怕是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