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现在的情况,林安然已经觉得无所谓了。
只要没有病痛的活着,那便是最好的。
她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剥开巧克力的锡纸。浅浅的咬下一小块,苦涩与甜意在舌尖交织。她神色淡淡,唇瓣沾了一点巧克力的色泽。
“不过这么高级应该挺贵的吧”
“不高级不高级,不过你想要高级的话也不是不行。”
她刚稍稍舒展的眉头,骤然又紧紧蹙起。
眼睑微微垂下,再抬起来时,已是半眯着眼,目光清冷地落在冰亦身上,眼底没了半分暖意,只剩一丝淡淡的不悦。
“能回来就好,虽然现在你是个女生。我想我倒是不会介意,但至于郑鹏他们......”
“嗯......你觉得他们会嫌弃我吗?”
“不会,但是可能会说什么......呃......比如像是给我看看之类的。”
“哦”
她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指尖捻着那块巧克力,小口小口地吃着。
唇齿间漫开甜腻的滋味,可她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只是安安静静地嚼着,像是要用这点甜,压下心里的不快。
或许这样挺不错的
以另一个身份活着,不是也蛮好的吗?虽然不知道现在会不会也有一些疾病缠着自己,但身体并没有发出抗议的。所以大概率是不会有那么一些疾病不是吗?
至于......为什么醒来就在医院,这个好像算是一个问题。
而且医生来的时候也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好吧......总的来说还是得归咎于自己才对。
毕竟是自己没有去问的。
不过,好像那个老医生说什么......醒了记得给那个人说一声。
“安然,你的医药费是怎么交的?”
“我不知道......但是我听这里的医生说有人交过了,还说等我醒了记得去联系那个人。不过我完全就没有一点记忆。”
一阵清晰的铃声从冰亦的裤兜里钻了出来,调子明快,却在这一刻格外突兀,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各位制作人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蔡徐坤!music】
闻声,冰亦抬手伸进衣兜,摸索了片刻,将还在响着的手机取了出来。垂眸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郑家大富少】
“等等啊,郑鹏给我摇电话了”
少女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对着他轻轻点了下头,随后重新低下头,把手里所剩无几的巧克力凑到唇边,小口抿尽最后一点,唇齿间带着淡淡的甜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冰亦要去外面接电话,都是兄弟的吧!现在还玩背后一套的。
但安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角边的巧克力。
说不准只是将自己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们吧。
“对,复兴人民医院”
“好,对了,安然还没吃东西呢记得带两份......哦!她说她想吃牛肉面,还要多加点肉。”
“欸!她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所以吃的肯定多啊!行了,你俩赶紧去买去吧。先挂了。”
他接完电话,轻手轻脚地推开病房门,再次走了进来。门轴发出极轻的一声响,他放低了动作,慢慢回身带上门。
“打完了?”
“包的老弟”
少女靠在柔软的枕头上,脊背轻轻放松,眼帘微微垂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话说,你告诉他们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吗?”
“等他们来了,把哥几个的心事一说。你就看他信不信的。”
“好吧,还是你有招。”
少女原本还带着几分无奈的脸,在听见冰亦那句话的瞬间,像是被点亮了一般,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随后她抬了抬纤细的手指,轻轻朝他指了指身旁空着的位置,声音软软的。
“来啊~来这里啊~”
冰亦的身形刚落,少女便轻轻抬起右手,手腕微弯,指尖带着一点温热的软意,慢悠悠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嘿嘿,你说郑鹏知道了,是不是会很震惊呢?”
“或许不只是震惊了。”
“喂喂喂!你又在和我开黄腔是不是!我虽是女身,但!我还是一个孩子啊!”
“孩子?想要孩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少女微微眯起了眼。她慢慢的凑近,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就那样一瞬不瞬地望着冰亦的眼睛,睫毛轻颤,目光有些深邃又认真。
“请你再说一次”
冰亦掌心覆上她搭在自己后脑勺的手,动作不算用力,轻轻将她的手拍开。
随后,他腰身微微后倾,不动声色地向后撤开些许距离,原本相抵的额头骤然分开,两人之间瞬间拉开了一段微凉的空隙。
“果然,安然你还是一点没变。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女生啊!”
“要寄到~你~现在~可细~女生呐~”
“好,我认输。”
“那你还开我黄腔是吧”
.........
窗外的夜色,在一场夜雨的洗刷过后,美得竟有些不真切。湿漉漉的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远处的路灯被雨水晕开柔和的光晕,连带着夜空都显得格外澄澈。
或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或许......未来真的能够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心。
“哇!蒸德是泥呀!安然!”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病房里的光线柔和安静,气氛却悄悄泛起了微妙的暖意。
秦时川站在不远处,脸颊透着一层淡淡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尖都染着几分窘迫。
而他身旁的郑鹏......倒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嘴角一直向上扬着,明明想忍住,笑意却止不住地往外溢,唇角微微抿着,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戏谑与嘲讽。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然你能回来就好!哈哈!来搂一个!”
坐在少女床角的冰亦,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着碗里的牛肉面。
“人家现在还是病人,还是别去肢体接触了”
冰亦嘴里还嚼着面条,嗓音闷闷的,带着食物的阻碍,说话含糊不清,字句混在一起,听不怎么清晰,但对于兄弟之间的理解。自然是不用过多的解析。
“你狗日的,说是人安然吃,你倒是先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