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角色已满18,还请理性观看!
其中主角的病症,还需要不要带上脑子观看。所以还请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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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日头悬在天幕正中央,将春日的明媚推到了极致。澄澈的蓝天像被水洗过一般,干净得没有一丝杂云,只留一片纯粹又耀眼的蓝,在阳光的映照下,连天际线都显得格外清晰。
金色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洒下来,热烈却不灼人,带着春日独有的温煦,泼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楼宇的玻璃幕墙折射出耀眼的光,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街边的行道树舒展着新绿的枝叶,叶片被阳光穿透,脉络清晰可见,风一吹,便晃出满地跳跃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金子。
空气里浮动着暖融融的气息,微风轻拂,带着花草的清甜与泥土的温润,吹散了晨间的微凉,只留下舒爽的暖意。楼下的公园里,草坪被阳光晒得松软,花瓣在光线下舒展着娇嫩的瓣蕊,连枝头的鸟鸣都变得格外清脆,一声接着一声,在明媚的天光里漾开,让整个世界都浸在这热烈又鲜活的午时春光里,处处透着蓬勃的生机与明朗的暖意。
“咳咳...”
然而,似乎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美好。
一处病房里...消毒水味淡得近乎透明,只有点滴管里液体匀速滴落的“嗒嗒”声,敲打着凝滞的空气。一个男生半倚在床头,背后垫着叠得松软的枕头,却还是撑不住似的微微佝偻着肩,脸色是久病未愈的苍白,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只余一层淡淡的青白。
他身上盖着浅蓝条纹的薄被,露在外面的手腕细得硌眼,静脉处还留着输液针孔的淡青痕迹。头微微偏着,目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落在外面的世界里春日的阳光正浓,梧桐枝桠抽出新绿的嫩芽,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光斑。可那鲜活的明媚,却像隔了一层无形的玻璃,怎么也渗不进这清冷的病房,他的眼神轻飘飘的,带着久病的虚弱与茫然,像是看着,又像是没看进去,只任由那片春光在眼底浮着,映不出半分波澜。
“安然,你的心愿就这么简单吗?”
他原本凝在窗外春光里的目光,先是微微一顿,像被扯断的丝线般缓缓收了回来。苍白的眼睫轻轻颤了颤,带着久病的滞涩,头极慢地从枕头上转过来,肩背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很快松垮下去,显露出难以掩饰的虚弱。
视线越过床沿的金属栏杆,一点点挪向那三道立着的身影,最终稳稳落在三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身上。眸光还带着刚从窗外收回的朦胧,瞳仁里映着病房里冷白的灯光,也映着那三张年轻的脸,只是没什么神采,轻飘飘的,像蒙着一层薄纱,连眨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唯有嘴角几不可闻地抿了一下,算是默认了那家伙。
“我知道。安然,但现在不是还能治吗?为什么你就这么的悲观呢?而且...”
病床上传来极轻的一声,堪堪打断了男人未说完的话。
“我大概就是这样吧,但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至少用来花...不是更好吗?郑鹏”
他只扯了扯唇角,极轻极淡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得像落在水面的涟漪,刚漾开便要消散,连眉眼都未动分毫,唯有苍白的唇瓣弯起一抹极缓的弧度,转瞬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至少我不是还能活几天不是吗?”
“几天!几天...你就只想活那么几天吗?!安然,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了?”
站在最外侧的男生。他双拳攥得死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凸起的弧度绷得僵硬,连校服袖口都被扯得微微发皱。
似乎...是在为这悲观不已的家伙而感到气愤...或是悲愤吧?
“我知道...但这对我来说没有必要了。我已经活了19年不是吗?我不想再被这所谓的肌萎缩折磨了...就算是一个结果好吗?”
肌萎缩症...大概是这么称呼吧?不过医学的名义上应该是叫做渐冻人症。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被骤然按下了静音键,连点滴管滴落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一点点敲打着凝滞的沉寂。方才翻涌的怒意最先褪去,化作一片沉郁的缄默,连带着周遭的气息,都慢慢凉了下来。
是啊,这似乎不能治好。至少没有钱,想要买到缓解的药物都是那么的麻烦...
或许这是命中注定的不是吗?
那人目光落在病床上的家伙身上,那目光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焦灼,只剩一片沉甸甸的怜悯,像一层轻柔的纱,轻轻覆在这清冷的病房里,与窗外明媚的午时春光,隔着一道玻璃,遥遥相望,却又格格不入。
“可以的话,就请再帮我买这最后一次的...药好吗?我想...再最后的一次去看看世界。秦时川...”
他原本凝着微光的眼眸,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气力,那点微弱的亮泽先是渐渐黯淡,像风中摇曳的烛火,一点点被浓稠的灰暗吞没。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该如何接受自己的命运,又该如何不痛苦的离开。
呃...好吧...至于这个症状的情况我大概还没有很了解。但这是小说,所以还请不要带上您那充满智慧的头脑。
不过以这个小说世界里的医疗技术来说...虽然不能治愈,但还是有药物可以延缓的。
“好”
似乎安然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异样,但...就是因为不明显。
一开始他才没有在意。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要么一直依靠药物苟活下去!要么...就最后的再看看这美好的...世界吧...
至少躺在病床上的安然是这样想的。
秦时川缓缓收回目光,眉峰依旧蹙着,脸上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无力,脚步极轻地向后退了半步,又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最终,他没再看另外两人,也没再回头望一眼病床,只是垂着眸,转身朝着病房门的方向走去。
鞋底擦过光洁的地面,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响,在这死寂的病房里却格外清晰。他伸手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轻轻一拧,推门时带起一股极淡的风,掠过门边的墙壁。待身影跨出门框,他又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只留一声近乎无声的...咔嗒。
这样的生活,安然已经持续了三年。
那时候的安然还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存钱...存钱...还是存钱,似乎正是因为想要省钱,他的身体就逐渐的开始了变化。
但这些...都不该是他的问题。
“安然...我想办法好吗?我们是兄弟啊!你不能就这么堕落啊”
“嗯...冰亦,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是不能如你的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