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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过年。丹东的冬天比北京更冷一些,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鞭炮燃放后残留的硝烟味。刘宇宁妈妈一早就把房间收拾好了,床单是新换的,暖气烧得比平时更足。
年夜饭吃了很长,许诺帮着收拾了碗筷,刘林溪被奶奶抱在怀里,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等孩子们和妈妈都睡下之后,刘宇宁和许愿子在客厅里对坐了一会儿。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困不?”

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机,又抬起头。

“出去走走?”
她站起来,披上外套,在玄关换鞋时放轻了动作。门锁转动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在夜色里像一句被按下暂停键的话。
两人沿着小区外面的路慢慢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江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冰面开裂前那种细微的声响。她走了一段,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

他想了想。

“上次散步,还是在上海。”
他走在她旁边,两人的步子不急不慌,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已经被他们确认过很多次的比对。路灯的光在两个人之间落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她走了一会儿,停下来,侧过身看了他一眼。
“那你觉得,今年有什么不一样?”

他站在她面前,像是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还没有被完全展开的弧线。

“没有那么多心事。”
她笑了一下。路灯的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留下一道被拉长的、柔软的缝隙。她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又散开。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两人沿着江边的路继续走了一段,风迎面吹过来,带着冰面和水汽混合的气息。路边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只有几盏路灯亮着,在路面上铺开一层暖黄色的光。
许愿子走在他旁边,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路口,一辆推车停在路灯下方,车上的铁锅正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袋袋糖炒栗子,在寒夜里散发着暖融融的甜香。
她放慢脚步。
“你看那个。”

刘宇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

“想吃?”
他走到推车前,和摊主说了几句,买了一袋。他拎着那袋还冒着热气的栗子走回她面前,递到她手里。

“刚出锅的,小心烫。”
她接过来,掌心隔着纸袋感受到一阵暖意。她低头剥了一颗,壳很脆,一捏就裂开了,金黄色的果肉冒着白气。她尝了一颗,又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
“你尝尝。”

他低头把那颗栗子咬走,两人边往前走,边分着吃完那袋栗子。她低头剥栗子的时候,偶尔有几颗没剥好,碎壳掉在纸袋里,他也偶尔把剥好的栗子放到她手里。风从江面吹来,把纸袋边缘吹得微微卷起,她没有在意。2
老师写的太细腻了,看得超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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