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假如许诺穿越到2017年(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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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坐在沙发上，握着那张字条想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2017年，爸爸还在丹东老街直播。她放下字条，像是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还没有被完全合拢的算式，然后站起来，走进房间，换好衣服，出门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字条。

她凭着记忆里那些零碎的信息，在高铁火车公交之间转趟，又换了一趟长途大巴，终于在下午的时候到了丹东。老街比她想象中更窄一些，两旁的店铺挂着旧式的招牌，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炒栗子的香味。

她沿着街走了一段，街上人不算多，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步子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一家店铺门口，正在直播。

他声音透过手机麦克风传出来，比她在屏幕里听到的要更清亮一些。许诺站在街对面，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看过他

那个在她记忆里总坐在餐桌对面、低头看手机、偶尔会抬头说“明天想吃什么”的人。

而在北京，许愿子放学回到家，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客房里那条薄被已经叠好放在一端，茶几上压着一张字条。

是她早上留的那张，写着“吃完早餐赶紧回自己家吧”，她站在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像是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还没有被完全落定的算式。

她打开冰箱，拿出两个番茄和一盒鸡蛋，拧开水龙头洗了洗番茄，然后把它们放在案板上。她切了一刀，停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但只是切菜声。

她继续切完。她放下菜刀，把案板上的番茄拨进碗里，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然后又关掉，水流的声音也随之停下。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暮色。

明天还要考试。她把那碗番茄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走回餐桌边坐下来。

桌上的课本还摊开着，她翻开一道题，没有立刻看题，只是一只手按着书页，像是在等那阵还没到来的风先自己找到一个停下来的方向。

丹东的夜晚，风比下午凉了一些，带着江水的湿气，从街口穿过来，把店铺门口的招牌吹得微微晃动。刘宇宁关掉直播，把设备收好，从旁边的纸箱里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几口。

长时间唱歌之后嗓子有一点发干，水温已经凉了，但正好润过那层被反复拉伸过的声带。他放下水瓶，坐在折叠椅里，抬头看了一眼暮色里慢慢变深的天色，像是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初夏的夜晚留出一小段空白。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后颈，低头把剩下的水喝完，把空瓶放进脚边的纸袋里。然后他站起来，把椅子收好。

许诺站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他走过那段被路灯照亮的路面，然后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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