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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宁不在家,时间忽然变得很慢。许愿子以前不觉得。以前她也是一个人,收工回家,洗澡,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翻几页杂志,关灯睡觉。
日子是这样过的,不觉得慢,也不觉得快。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回到家,打开门,玄关少了一双深蓝色的拖鞋,厨房灶台上没有温着的汤,沙发靠垫上没有一个人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许愿子把包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电视打开,声音调低,像往常一样。她拿起手机,没有新消息。
她放下手机,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了两页,又放下了。又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对话框,看着几个小时前那句“去现场了”,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拿过靠垫抱在怀里,下巴搁在靠垫上,盯着电视屏幕。
画面上在播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她从来不想这些。不是不想他,是那时候他还没住进她心里。现在他住进来了,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的,他一走,屋子就空了一大半,怎么填都填不满。许愿子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点。
第二天有工作。她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摄影棚,化妆,拍摄,换衣服,再拍摄。摄影师喊“好,漂亮,再来一组”,她配合地转身、微笑、调整角度。
下午接着拍,收工的时候天还亮着。她坐在保姆车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往后退。以前收工回家的路上她会在脑子里过一遍明天的行程,今天她什么都没想,就是在算他还有多久回来。
他走的时候说“快了”,快了是多久,她没问,他也没说。她不想问,不是不想知道,是怕他说出一个具体的天数之后,那些数字就变成了一个个需要熬过去的格子,一天一天地数,太漫长了。
到家又是她一个人,换鞋,放包,开电视,窝进沙发。手机亮了一下,他发了一张照片,是酒店窗外的风景
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你。”许愿子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贴在胸口,看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两个字:“我也是。”
以前她可以在家待一整天不出门,看书、看电视、收拾屋子,一个人待得很自在。她不是那种需要有人在旁边才能过日子的女生,她一个人也能把生活安排得很好。
但现在不行了,他走了,她的生活就像被人抽走了一块,怎么都不对。不是做不了那些事,是做那些事的时候心里总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许愿子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她看了一眼沙发,他平时坐的那个位置空空的,靠垫还在。她走过去在他平时坐的位置坐下来,把毛巾搭在肩上
头发半干的时候手机亮了。视频邀请。她按了接听,他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在车上,车窗外是深色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滑过去。
他的脸上还带着妆,头发也做了造型,看起来是刚收工在回酒店的路上。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嘴角弯了一下。

“头发怎么没吹干?”
“忘了”

他皱了皱眉。

“等会儿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

她做了个搞怪的表情,他没再说她,靠着座椅,隔着屏幕看着她。车里的光线暗,路灯的光一下一下地从他脸上滑过,明明灭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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