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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子“你呢?”
刘宇宁“这几天没什么事,基本的活动都在北京。”
许愿子“二月份就过年了。你回哪儿过年?”
许愿子看着他,目光停了一下。
刘宇宁“可能在北京。”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空调低沉的嗡嗡声,呆米细细的呼噜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混在一起,织成一种冬天的、让人不想说话的安静。
许愿子靠在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感冒刚好,身体还在恢复期,吃饱了,暖洋洋的,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她的头慢慢歪向一边,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呼吸变得很浅很慢。
刘宇宁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睡相很安静,像一个小孩子。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想动又没动。呆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许愿子一眼,把下巴搁回前爪上,继续睡。
刘宇宁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灰色的,很软,他上次从南方带回来的那一条。他走到沙发旁边,把毯子轻轻展开,盖在她身上。
毯子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她动了一下,但没有醒,只是把脸往毯子里埋了埋,发出一个含糊的、听不清的音节。
他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她。灯光从厨房透过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她的睫毛很长,皮肤很白,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更像个小孩。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沙发的另一头,轻轻坐下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乐谱,翻开,铅笔在纸上划了几行,又停下来了。
他靠在沙发上,偏头看了她一眼。她睡得很沉,毯子盖到下巴,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缓慢。呆米趴在两个人中间,已经彻底睡过去了,小肚子一起一伏的,胡子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刘宇宁放下铅笔,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雪停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路灯的光落在雪面上,把整个小区照得很安静。
他坐在这里,旁边睡着一个女孩,脚边趴着一条狗,茶几上摊着没写完的乐谱,厨房里还留着火锅的味道。这个画面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不是见过,是想过。在自己一个人的很多个晚上,坐在这个沙发上,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他偶尔会想,如果旁边多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现在他知道了。就是这样。
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就觉得什么都对了。
许愿子翻了个身,毯子从肩膀滑下来了一点。他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手指碰到她的肩膀,隔着毯子,很轻,像怕碰碎了什么。她没有醒。
他把手收回来,拿起铅笔,在乐谱上写写画画。很慢,很轻,像冬天的雪落在地上,没有声音,但你知道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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