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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宁“帅气”
他说,嘴角翘了一下,目光却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收腰上衣,下面是一条宽松的浅色长裤,头发散着,柔软地搭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温温柔柔的,跟平时在摄影棚里那个冷冽的样子完全不同。
八月的北京傍晚光线很柔和,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刘宇宁把目光移开,低头看了呆米一眼。
刘宇宁“走不走?”
呆米立刻原地转了个圈,绳子在许愿子脚边绕了一下。她弯腰解开,把呆米牵过来,锁好门,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
小区旁边的小公园走路不到五分钟。说是公园,其实就是一片绿地,几排树,一圈步道,几张长椅。
傍晚六点多,太阳已经快落完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慢慢地往灰蓝里沉。
空气里带着北京夏末特有的那种干燥的热,但比白天好了很多,偶尔有一阵小风吹过来,掀起许愿子垂在肩头的头发。
公园里人很少。几个老人在步道上慢悠悠地散步,一个老大爷坐在长椅上摇着蒲扇听收音机,远处还有一对老夫妻在打太极。
没有年轻人,没有小孩,整个公园安静得像被时光遗忘了一小块角落。
呆米一踏上草地就疯了。牵引绳一解开,小家伙立刻撒开四条小短腿在草地上狂奔,跑了两圈又折返回来,在两个人脚边绕来绕去,最后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的小树枝,仰着头看许愿子,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刘宇宁“她让你扔。”
刘宇宁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
许愿子弯腰接过树枝,用力往远处一扔。呆米箭一样冲出去,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暮色里像一团移动的灰白色毛球。
她看着呆米的背影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刘宇宁一眼。他正看着呆米的方向,帽檐压得低,侧脸的线条在傍晚的光线里格外分明。
黑色的卫衣让他看起来比平时瘦了一些,也年轻了一些,像一个普通的、傍晚出来遛狗的年轻男人。
刘宇宁“你老看我干嘛?”
他忽然转头,正好逮住她的目光。
许愿子“谁看你了,”
许愿子把目光移开,语气淡淡的
许愿子“我看那边的树。”
刘宇宁笑了一声,没拆穿她。呆米叼着树枝跑回来了,这次没给许愿子,而是跑到刘宇宁脚边,把树枝往他手里塞,仰着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
许愿子“她让你扔,”
许愿子学着他刚才的语气说。他低头看了呆米一眼,接过树枝,往另一个方向扔了出去。呆米又冲出去了,这次跑得更快,小耳朵在风里往后飞。
两个人在步道上慢慢走着,呆米在前面跑来跑去,一会儿消失在树丛后面,一会儿又从另一个方向冒出来,嘴里换了一根又一根树枝。
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天边的橘红变成了深紫,又变成了灰蓝。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光洒在步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刘宇宁“好久没这么遛狗了,”
刘宇宁说,手插在口袋里,步子很慢
刘宇宁“平时都是早晚匆匆忙忙下去一趟,它还没闻完呢我就得拽走了。”
许愿子“那你以后可以多带她来,”
许愿子“反正这么近。”
许愿子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目视前方,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表情看不太清楚,但她注意到他插在口袋里的手臂微微绷紧了一点。
呆米从远处跑回来,这次没叼树枝,直接跑到许愿子面前,前爪抬起来搭在她小腿上,仰着头,吐着舌头,一副“我跑累了求抱抱”的样子。许愿子弯腰把呆米抱起来,小家伙立刻把脑袋往她肩窝里一埋,满足地叹了口气。
刘宇宁“她就知道找人抱,”
刘宇宁看着这一幕,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许愿子摸了摸呆米的背,呆米在她怀里眯着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摇着。
伸手想去摸呆米的头。呆米把脸往许愿子肩窝里又埋了埋,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手僵在半空中,许愿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很轻很轻的笑,但在安静的公园里听得格外清楚。
刘宇宁“你俩现在真是统一战线。”
他收回手,重新插进口袋里。
许愿子“早说了,”
许愿子抱着呆米,眼睛弯弯的
许愿子“呆米是我这边的。”
公园里的老人陆续回家了。打太极的那对老夫妻收起了剑,摇蒲扇的老大爷关了收音机,慢悠悠地往出口走。路灯把整个公园照得暖洋洋的,草丛里有蟋蟀开始叫了,一声一声的,很有节奏。
两个人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许愿子把呆米放在腿上,呆米立刻缩成一团,下巴搁在她手臂上,眼睛半睁半闭,一副马上就要睡着的样子。
刘宇宁坐在她旁边,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天已经全黑了,但还能看到云层后面隐隐约约的月亮轮廓,朦朦胧胧的。
刘宇宁“八月份了,”
刘宇宁“过完这个月就又该忙起来了。”
许愿子“嗯,”
许愿子“九月份开始走秀季,有的忙了。”
刘宇宁“到时候呆米又该想你了。”
许愿子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呆米,呆米已经彻底睡着了,小舌头微微伸出来一点,胡子一颤一颤的。
她没说话,又低下头去,手指在呆米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呆米在梦里蹬了一下腿,又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提要回去。八月的北京,夜晚来得慢,走得也慢。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挨着另一个,中间只隔了一小团毛茸茸的、睡得正香的雪纳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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