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遥遥相望的日子,一过就是七年。
孟知许从扎着马尾的小姑娘,长成了眉眼温柔的少女。她依旧会奔赴每一场有他的比赛,依旧会在赛后写下日记,只是那份喜欢,从年少的莽撞狂热,变成了细水长流的守候。她不再奢求能靠近,只想着能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在赛场上发光,就足够了。
缘分却在最不经意的时候,悄然降临。
那是一次全国锦标赛的赛后球迷见面会,现场人头攒动,拥挤不堪。孟知许抱着厚厚的日记本,那里面记着她七年的心事,还有一沓珍藏多年的剪报,被她护在怀里,生怕被挤坏。
身后的人潮猛地一推,她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倒去,怀里的本子应声落地。纸张散落一地,泛黄的剪报、写满心事的页面,在人群脚下散开,狼狈又脆弱。
孟知许慌了神,蹲下身慌乱地捡拾,眼眶瞬间红了。那是她整个青春的秘密,是她最珍贵的宝贝,她甚至不敢抬头,怕被人看见那些羞于启齿的字句。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捡起了最上面的一张剪报。
那是一张很早的比赛照片,少年时期的马龙笑得青涩。
孟知许的动作猛地顿住,呼吸瞬间停滞。她缓缓抬头,撞进了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里。
是马龙。
他刚结束比赛,还穿着运动服,额角带着未干的汗水,眉眼温和,没有丝毫明星的距离感。他看着散落一地的日记和剪报,眼底没有诧异,只有浅浅的温柔,指尖轻轻拂过纸张上的字迹,轻声开口:“小心点,别弄丢了,看起来很珍贵。”
他的声音比电视里还要低沉好听,带着赛后的一丝沙哑,却温柔得能揉碎人心。
孟知许僵在原地,脸颊烧得滚烫,舌头像打了结,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她只能慌乱地低下头,接过他递来的剪报和本子,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让她浑身发麻。
“谢……谢谢。”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细若蚊蚋。
马龙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点,轻轻点了点头,便被工作人员簇拥着离开。
自始至终,孟知许都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却把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指尖的温度,牢牢刻在了心里。
走出场馆,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孟知许抱着失而复得的日记本,走在街头,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欢喜的泪。
那个她仰望了七年的人,那个她藏在日记里七年的人,终于和她说了话,离她那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星光。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写下一行字,笔尖都带着颤抖:
今天,我终于靠近了我的光。原来心动真的有声音,是我藏了七年的心跳,在这一刻,轰然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