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的清晨,阳光穿过雕花木窗,斑驳光影洒在青石地面上。总务司前厅依旧忙碌,脚夫、掌柜和外乡人来来往往,井然有序。昨日绯云坡的偶遇,仿佛只是市井闲谈中的过眼云烟。然而,在总务司深处的一角,一张崭新的委托告示悄然出现。墨迹尚未干透,古雅字迹散发着一股难以捉摸的玄机。
“绘世者?这名字听着好怪。”有人低声议论,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背长卷、有光球——该不会是哪位走火入魔的秘术师吧?”另一个人接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兴趣。围观的人群中窃窃私语不断,话题围绕着那丰厚的奖励,尤其是能够解读上古符文的古籍,更是令人心动不已。
人群之外,一道身影静静伫立。他凝视告示,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钟离先生……果然已经注意到她了。”旅行者喃喃自语,指尖轻抚过告示上的岩印信物。那是一枚刻有古老篆文的小玉符,散发着微弱的灵力。派蒙早前提到过的那位神秘女子,如今似乎变得与这张告示息息相关。
没有贸然行动,旅行者退入人群,沿着璃月港繁忙的街巷开始搜寻痕迹。三天后,轻策庄外的竹林深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内,一个纤细的身影蜷缩在角落里。正是云漪。她怀抱着《万象画轴》,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神情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不行,再这样下去,整个副本都会崩塌……”她小声嘟囔,手指试探性地触及画轴表面。
忽然,画轴内的“史莱姆首富”光球裂开了一道细缝,幽蓝光芒若隐若现,仿佛呼吸般闪烁。云漪咬住嘴唇,最终还是将画轴缓缓展开。瞬间,空气剧烈扭曲,无数光球从卷轴中浮现而出,像萤火虫一般盘旋飞舞。每一个光球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是未来都市中蒸汽轰鸣的机关城,有的是少女手持符咒与魔神对峙的战场,还有温迪醉倒在风神像下胡乱涂鸦的滑稽模样。
正当云漪闭目沉思时,庙门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此景似曾相识,可入画否?”云漪骤然睁开眼,瞳孔猛地收缩。她迅速收起画轴,光球尽数隐没。伴随着吱呀一声,庙门被推开,阳光倾泻而入,勾勒出门口那修长的身影。
“你……是谁?”云漪强作镇定,但声音仍微微发颤,“跟踪我?”
旅行者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不是敌人。我只是……接到了一份委托。”
“委托?”云漪冷笑,语气尖锐,“钟离派你来的?”
旅行者并未否认,只是平静地说道:“他担心你。”
“担心我?”云漪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嘲讽,“他是担心我毁了璃月的秩序,还是怕我把他的形象画成个只会数摩拉的老古董?”
尽管话语咄咄逼人,但她的手指却死死掐进掌心,袖口下隐约有细小的光点跳动,显然是画轴力量失控的征兆。旅行者看得分明,他缓步向前,声音温和:“他不是敌人。他只是察觉到一些‘非现实之物’正在影响璃月的风水。而你……是唯一能修复它的人。”
云漪沉默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带我进入你的画轴。”旅行者直视她的眼睛,“让我帮你找到那个失控的副本,然后一起封印它。”
云漪愣住了。她盯着旅行者,耳尖悄悄泛红,“你……愿意进入我的‘世界’?”
“只要你愿意信任我。”旅行者微笑,“毕竟,故事的意义,不正是被看见吗?”
云漪久久未语,随后轻轻点头。“好。但你要记住——一旦进入,你所见的一切,可能都是我内心最荒诞、最羞耻的幻想。你要是敢笑,我就把你永远困在‘乙女向魔神战争’里!”
旅行者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发誓,绝不笑。”
云漪瞪了他一眼,随即展开《万象画轴》,指尖凝聚灵力,轻触中央最亮的光球。“握紧我的手。”她说。旅行者依言伸手,下一瞬,光芒暴涨,山神庙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往生堂后院内,钟离悠然品茶。桌上的残缺玉牌微微闪烁,阿桂端着茶盘走到旁边,忍不住问道:“客卿大人,您这是又预见什么了?”
钟离放下茶杯,目光深远。“有人正试图修复一场‘由想象力引发的灾厄’。”他低声说道,看向远方天空——一片本不该存在的云彩正缓慢旋转,形如一幅未完成的画卷。
“云漪……你终究还是打开了画轴。”钟离举起茶杯,轻声说道:“敬契约——以及那些不愿被看见,却终将被理解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