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清明

每年清明，慕清晏都要去一个地方。

凌照影陪他去。

那是北地的一处山坡，向阳，背风，视野开阔。坡上有一座孤坟，没有墓碑，只有一块青石。

慕清晏在坟前跪下，摆上供品，点燃香烛。

“娘，我来看你了。”

凌照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风吹过山坡，吹动坟前的野草。

慕清晏跪了很久，没有说话。

凌照影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把带来的酒洒在地上。

“婆婆，”她说，“我是凌照影，是他的妻子。谢谢您当年那碗热汤。”

慕清晏转过头，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给那张清丽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

“娘，”他说，“您看见了吗？这个就是我媳妇。”

风吹过，像是有什么人在轻轻叹息。

又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