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凌照影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瘦得像柴火棍的小男孩。

那时候他还小，眼睛里燃着火，却不知道前方等着他的是什么。

现在他长大了，站在她身边，眼睛里的火还在，但多了些别的。

“想什么呢？”慕清晏凑过来。

凌照影回过神，摇摇头。

慕清晏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

凌照影微微一怔。

“我是说，在杭州之前。”慕清晏说，“你救我，不是因为那块玉佩，是因为你认识我。对不对？”

凌照影沉默片刻，点点头。

“什么时候？”

“你六岁的时候。”凌照影说，“那年大雪封路，我和母亲借住在你们家。”

慕清晏愣住了。

他想了很久，久到凌照影以为他不会说话了，才忽然开口。

“那个小女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你？”

凌照影点点头。

慕清晏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我娘，”他说，“她后来一直念叨，说那户人家真好，那个小女孩真乖。她说，要是能再见到就好了。”

凌照影垂下眼睫。

“她死了以后，我有时候会想，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还记不记得我们。”慕清晏继续说，“我没想到……”

他说不下去了。

凌照影抬起头，看着他。

风吹过，吹乱了两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