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逢

魔教总坛比凌照影想象的要简陋。

没有金碧辉煌的大殿，没有穷奢极欲的陈设，只有几排普通的石屋，和一群看起来凶神恶煞、实则见到慕清晏就低头哈腰的人。

慕清晏把她带到一间石屋前，推开门：“这是我的住处，你先歇着。”

凌照影走进去，四下打量。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剑。

“你就住这儿？”她问。

“嗯。”慕清晏跟在后面进来，“比不上你们凌家的别院，凑合住吧。”

凌照影没说话，在椅子上坐下。

慕清晏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穿着男装，风尘仆仆，脸上带着赶路的疲惫。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赶了多久的路？”他问。

“九天。”

“九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就为了来告诉我戚云柯要来了？”

凌照影抬眼看他：“不够？”

慕清晏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浅，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够。”他说，“太够了。”

他在她对面坐下，把桌上的茶壶推过去：“先喝口水，我让人准备饭菜。”

凌照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

两人沉默了片刻。

“戚云柯带了很多人？”慕清晏问。

“百余人。”凌照影说，“都是高手。”

慕清晏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打算怎么办？”凌照影问。

“兵来将挡。”慕清晏说，“他来多少，我杀多少。”

凌照影看着他，忽然说：“他二十年前能设计害死你母亲和前任教主，二十年后，他只会更难对付。”

慕清晏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知道。”他说，“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轻敌。”

“我没有轻敌。”慕清晏看着她，“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凌照影垂下眼睫，没说话。

慕清晏忽然伸出手，覆在她握着茶杯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很暖，带着薄薄的茧。

“凌照影。”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眼。

“谢谢你来。”他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