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砸在地上溅起半指高的泥水花,傅诡怀里的粉色纸袋被他护得紧紧的,缎带边缘沾了点泥水,却没浸湿里面的面包。他刚走到巷子中段,就被几个黑影拦住了路——是巷尾那几个半大混混,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手里还拎着根生锈的铁棍,棍尖滴着雨水。
“哟,这不是小屁孩儿吗?”黄毛把铁棍往地上一戳,泥水溅到傅诡的裤腿上,“怀里藏的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
傅诡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们,瞳孔里那层雾又回来了,脸色苍白得像纸,看起来还是那副任人欺负的样子。可他护着纸袋的手却紧了紧,指节泛白,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压抑的兴奋。
“拿来吧你!”一个瘦高个混混见他不说话,直接伸手去抢他怀里的纸袋。
就在瘦高个的手碰到纸袋的瞬间,傅诡突然动了。
他没往后躲,反而往前凑了一步,肩膀狠狠撞在瘦高个的肚子上。瘦高个没料到他会反抗,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泥水里。傅诡趁机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那把磨得很尖的碎玻璃,玻璃片被他攥在手里,尖刃对着外面,雨水打在上面,闪着冷光。
“你他妈还敢还手?”黄毛愣了一下,随即怒了,举起铁棍就朝傅诡挥过去。
傅诡弯腰躲开,铁棍砸在旁边的破墙上,溅起一片碎石。他转身绕到黄毛身后,手里的碎玻璃直接划向黄毛的胳膊——不是往要害划,是故意划在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黄毛疼得大叫一声,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傅诡没停,又扑向另一个混混,这次他没用玻璃,而是用拳头——他的拳头很小,却带着狠劲,专往对方的肚子和脸打,每一拳都用尽全力,像是要把平时攒下的所有情绪都发泄出来。
那几个混混平时欺负傅诡欺负惯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疯的样子,一时竟被他打蒙了。有个混混想从背后偷袭他,傅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手里的碎玻璃直接抵在对方的脖子上。
玻璃尖刃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那混混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傅诡凑到他耳边,声音轻轻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别碰我的东西。”
他的眼神变了,瞳孔里那层雾彻底散了,露出里面清晰的、疯狂的光,像一头被惹毛的野兽,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流,滴在脸上,混着泥水印,却一点也不狼狈,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狠劲。
黄毛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傅诡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发怵。他知道傅诡有精神病证,也知道这小子平时看着软,其实阴得很,可他没想到傅诡会为了一个破纸袋这么拼命。
“走!我们走!”黄毛咬了咬牙,扶起旁边的混混,捡起地上的铁棍,狼狈地往后退,“算你狠!”
几个混混很快就跑没影了,巷子里只剩下傅诡一个人,还有地上的血迹,被雨水慢慢冲淡,融进泥水里。
傅诡站在原地,喘着气,手里还攥着那把碎玻璃,指尖沾了点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混混的。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纸袋,还好,没被碰到,里面的面包还好好的。
他伸手摸了摸纸袋,嘴角又勾了起来,这次的笑容带着点满足,又带着点疯狂。他把碎玻璃重新塞回口袋,然后小心翼翼地擦了擦纸袋上的泥水,转身继续往巷子深处走。
雨还在下,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怀里的面包和巧克力,还有林知夏的样子——那个穿着粉色连衣裙、身上香香的女孩。
他知道,那些混混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他麻烦。可他不怕,甚至有点期待。
毕竟,欺负人的游戏,他也很喜欢玩。
而且,为了他的“宝贝”,就算把这条烂泥巷搅得天翻地覆,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