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指着陆咩咩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那……那是我们家自己的事,你一个晚辈,没资格说!”
“是啊,”

陆咩咩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你都知道那是你们家自己的事,那我嫁不嫁人、什么时候嫁人,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们有屁关系啊!一天天的,酱油喝多了放屁闲的,别人的事你们都要插一脚,真当自己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呢!”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要不是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随便打人骂人,我早就拿剪刀剪烂你们的嘴了,让你们再乱嚼舌根!”

客厅里一片死寂,孩子们早就被这阵仗吓得不敢说话,躲在各自母亲身后。
陆咩咩的父亲看着平日里乖巧懂事、甚至有些内向的女儿,此刻像吃了枪药一样,对着长辈大呼小叫,还泼了一屋子石灰,顿时也恼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陆咩咩!你闹够了没有?”
父亲的脸色铁青,语气严厉,

“你怎么跟你叔叔们说话的?一点教养都没有!在乡下待久了,越待越回去了是吧?翅膀硬了,连长辈的话都敢顶撞了?”
陆咩咩看着父亲愤怒的脸,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懂她的,可原来,在他心里,自己的感受终究比不上所谓的“规矩”和“脸面”。
她大喊道:
“我看是你们没教养吧!未经别人允许,就随便安排别人的人生,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教养?他妈的,别以为你是我爸,就可以在这里逼逼赖赖!我的事,你管不着!像个傻逼一样,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他们让你吃屎你要不要去吃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痛了父亲的心。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咩咩,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不孝女!”
陆咩咩红着眼眶,
“我可不想被卖掉!我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也叫不孝吗?”

这场家庭闹剧最终不欢而散。
二叔、四叔一家被泼了石灰,又被陆咩咩怼得下不来台,铁青着脸收拾东西走了。
父母也气得不轻,对着陆咩咩又是指责又是怒骂,可陆咩咩铁了心,任凭他们怎么说,都不肯松口同意相亲嫁人。
她知道,这个家,她是待不下去了。
当天晚上,等父母都睡熟了,陆咩咩悄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是她偷偷办的,里面是她这大半年写小说赚的稿费这些钱,足够她在外面生活一段时间了。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背着背包,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老房子,拦了一辆去县城的出租车,连夜买了前往北京的高铁票。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风景从熟悉的田园变成了陌生的城市轮廓。
抵达北京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这座繁华的大都市,人潮涌动,车水马龙,空气中都弥漫着快节奏的气息,和乡下的宁静截然不同。
陆咩咩找了一家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刚放下行李,手机就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