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但我可以挣。”

“你怎么挣?”

“帮人扇风。一次一块。”

安小达笑了,“一次一块,你要扇多少次才能买一副眼镜?”

“扇到你戴上为止。”
安小达没有再说话,把手放在木拉多背上,感受着木拉多翅膀扇出来的风。很轻,很稳。

路子园从窗边站起来,米拉从她膝盖上跳下来,“子园,要走了吗?”

“嗯。晚上还有夜班。”

“我陪你。”

“你不用。你在手环里睡。”

“我不困。”

“你从昨天睡到今天早上,睡了十二个小时,还不困?”

“睡了十二个小时,醒了就不困了。”

路子园看着她,“米拉。”

“嗯。”

“你是不是想在外面待着?”

米拉沉默了一下,“嗯。”

“为什么?”

“因为外面有光。手环里没有。”

路子园蹲下来,把米拉放在肩上,“走吧。外面有光。”

米拉站在她肩上,白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很淡,但很稳。路子园走到门口,回头,“明天见。”
“明天见。”天乐说。


“子园明天见。”汪美含说。

“路上小心。”安小达说。

“夜班注意休息。”欧阳坤说。
殷冥从台阶上站起来,“子园姐,明天我去医院复查。”

“几点?”
“上午十点。”

“好。我在门诊等你。”
路子园走了。米拉在她肩上,白色的光在暮色里像一颗小星星。

欧阳坤看了看时间,“我们也该回去了。丘比。”

丘比从棋盘上抬起头,他们还没下完。两个棋子都在终点前两格,并排站着,“还没到终点。”

“明天继续。”

“明天你还会让我吗?”

“不让了。”

“好。”

丘比从桌上跳下来,落到轮椅扶手上,金色光翼展开,“阿坤,今天风大,我推快一点。”

“不用快。慢慢走。”

“为什么?”

“因为路上风景好。”
丘比放慢了速度,推着欧阳坤出了门。夕阳照在两个人身上,把轮椅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小达也站起来,“殷冥,走不走?”
殷冥从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
两个人加上木拉多往研究室的方向走。安小达走在前面,殷冥走在后面,木拉多飞在中间。

“殷冥。”安小达没回头。
“嗯。”

“你今天的体检报告我看了。一切正常。明天复查只是走流程。”
“好。”

“你最近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

“有没有做奇怪的梦?”
殷冥想了想,“没有。昨晚梦到在吃拉面。”

“拉面?什么口味的?”
“味增。”

“好吃吗?”
“好吃。但没吃完就醒了。”

“那明天去吃。”
“好。”

木拉多飞回殷冥肩上,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头,“殷冥,你最近笑多了。”
“有吗?”

“有。以前你一天笑一次。现在一天笑好几次。”
殷冥想了想,“因为没什么不开心的。”

“不开心才不笑。开心就笑。”
“那你也多笑。”
木拉多咧嘴笑了一下,龙的咧嘴笑看起来有点吓人,但殷冥没有觉得吓人,他也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