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坤”的身影开始碎裂，像镜子一样一片片剥落。
走廊消失了。医院消失了。
欧阳零和海纳斯并肩站在原地。
“……谢谢你，海纳斯。”
“零零不用谢我。”
汪美含站在一片金色的田野里。
很漂亮。很干净。
没有垃圾，没有灰尘，什么都没有。
“美含！”
卡布从田野那头跑过来
“卡布！这里好漂亮啊！”
“对啊！”卡布跑到她面前，咧嘴笑，“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没有脏东西可以一直漂漂亮亮的。”
汪美含愣了一下。
“可是……大家不在啊。”
“大家？”卡布歪头，“要大家干嘛？你不是最怕脏吗？这里最干净了。”
汪美含看着这片金色的田野。
很干净。
很漂亮。
很……空。
“我不要。”她突然说。
卡布愣住了。
“没有天乐那个白痴在旁边喊‘冲啊’，没有零零那个面瘫摆臭脸，没有小达念数据，没有子园安静的呼吸声，没有坤哥温和的笑——再干净我也不要。”
汪美含看着卡布，眼眶红了。
“卡布，你是不是假的？”
卡布沉默了。
“卡布不会让我住在这种地方。卡布会说——‘脏了没关系，我陪你。’”
“卡布”的身影开始模糊。
田野消失了。
真正的卡布从她身后跑过来：“美含！你没事吧！”
汪美含转身，一把抱住他：“卡布！我刚才遇到一个假你！”
“我也遇到了一个假你！”卡布说，“那个假美含居然说她不嫌脏！我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真美含永远嫌脏！”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
“卡布！”
安小达站在一片蛇群中间。
他以为自己会怕。
但没有。
蛇群在他脚边游走，吐着信子，但没有攻击他。
“小达。”
木拉多落在他肩上。
“木拉多，这些蛇……不咬我。”
“因为你知道它们是假的。”木拉多说，“你看，你都不怕了。”
安小达低头看着那些蛇。
真的不怕了。
不是忘了怕，而是——怕过了，发现也没那么可怕。
“走吧。”安小达推了推眼镜，“大家在外面等我们。”
“好！”
他们穿过蛇群。
蛇群像烟雾一样消散了。
路子园站在一片空地上。
对面站着一个人——路子涛。
但不是现在的路子涛。是十五年前的那个小小的弟弟。
“姐姐。”小路子涛看着她，“你为什么总是离开我？”
路子园没有说话。
“你每次都去战斗，都不陪我。”
“子涛……”
“我害怕。你不在的时候，我害怕。”
路子园的眼泪掉下来了。
米拉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她身边。
“子园。”米拉轻声说，“你弟弟不怪你。”
“我知道。”路子园擦了擦眼泪，“但我怪我自己。”
小路子涛歪头看着她。
路子园蹲下来，和那个小小的身影平视：“子涛，对不起。姐姐以后……多陪你。”
小路子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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