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晚自习的小风波

高三的晚自修，安静又漫长。

整间教室只有笔尖沙沙声，空调轻轻吹风，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王橹杰又卡在一道函数题上。

草稿纸画满了，思路一团乱，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皱眉盯着卷子。

这一幕，再一次被斜前方的两个人捕捉。

陈思罕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张桂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

“看，又卡住了。你再不过去，我就要唱山歌吸引他注意了。”

张桂源：“……你敢。”

“我敢啊！”陈思罕嘚瑟，“你不过去，我就——”

话没说完，张桂源已经放下笔，轻轻起身。

陈思罕眼睛一亮，立刻趴在桌上，全程目送。

张桂源脚步很轻，走到王橹杰身边，拉过椅子坐下。

左奇函本来在偷偷转笔，一看这场景，立刻僵住，假装认真做题，眼角余光却疯狂瞟。

一对安静的正主，一对吵闹的吃瓜群众。

张桂源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

“先判断单调性，再分区间讨论，别急。”

他讲得很慢，很耐心，气息轻轻落在王橹杰耳边。

王橹杰耳朵红得要滴血，点头如捣蒜。

讲完题，张桂源没有立刻走，停顿了两秒，轻轻说：

“以后不会，直接找我，不用怕麻烦。”

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

王橹杰抬头，撞进他眼底的温柔，心跳瞬间失控。

而另一边，陈思罕和左奇函已经快把桌子抠穿了。

陈思罕在纸上疯狂写：

【他温柔了！他主动了！】

【我嗑的是真的！！】

左奇函疯狂点头，两人隔着一条过道，用眼神交流，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

张桂源终于起身回去，刚坐下，陈思罕就凑上去，小声逼逼：

“可以啊张桂源，进步神速。下一步是不是要送水送早餐了？”

张桂源面无表情：“再吵，明天笔记你自己借别人的。”

“别别别！”陈思罕立刻认怂，“我安静！我绝对安静！”

嘴上安静，嘴角却快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