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对视就乱了心跳

夏天的风带着温热的气息，吹得教室窗帘轻轻晃动。梓渝坐在座位上，心却总是静不下来，明明眼前摊着课本，注意力却早就飘到了别处。

“喂！看什么呢？”田栩宁敲敲他的桌子。

梓渝猛地回过神，慌忙低下头，耳根烫得快要烧起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没、没看什么……”

他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看了好久了。”

梓渝攥紧了笔，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教室里那么安静，他却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被当场抓包的窘迫混着一丝莫名的心动，搅得他脑子一片空白，连一句像样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田栩宁看着他僵直的后背和泛红的耳尖，没再继续逗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声“下次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梓渝整个人都慌了神。

话音落下，田栩宁便收回了目光，转回自己的桌面，仿佛刚才那句撩人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可梓渝却做不到这么淡定。

他僵硬地坐着，连呼吸都放轻，后颈像是被烫到一样发麻。

“正大光明地看…”这五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每转一圈，心跳就快一分。

梓渝偷偷抬眼，想再看一眼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身影。

可就在目光落过去的瞬间，田栩宁恰好也抬起了头。

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只是短短一瞬，梓渝的心跳却像突然失控，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田栩宁非但没躲，反而微微偏过头，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唇角压着一点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

梓渝瞬间慌了神，像被抓现行的小贼，猛地低下头，睫毛慌乱地颤动，连指尖都在发烫。

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视线没有移开，就那样轻轻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几分纵容。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风吹动窗帘的声音都被放大，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

梓渝死死攥着笔，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不敢再抬头，却又清晰地知道田栩宁还在看着他。

这一次，不是他偷偷看对方，而是被对方，光明正大地看了回去。

梓渝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根弦，连指尖都微微发颤，再也不敢轻易抬眼。

下课铃一响，周围立刻喧闹起来，椅子拖动的声音、同学说笑的声音混在一起。梓渝刚想松口气，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一惊，猛地侧头。

田栩宁就凑在很近的地方，气息带着夏日淡淡的清爽，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他一个人听见：“刚才，你看我的样子，很明显。”

梓渝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红透，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田栩宁看着他这副无措又慌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轻轻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讨厌。”

田栩宁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的模样，没再继续逗弄，只是伸手，轻轻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一旁。动作自然又随意，却让梓渝整个人都绷紧了，呼吸瞬间停了半拍。

“脸这么红，很热？”田栩宁低声问，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笑意。

梓渝慌忙偏过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没，没有…”

“是吗。”田栩宁轻笑一声，不再拆穿他，只是收回手，慢悠悠地靠回自己的座位，目光却依旧落在他身上，“那你慢慢缓，我不急。”

梓渝被他说得一句话也接不上，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脸颊烫得厉害。

教室里闹哄哄的，可梓渝耳边只剩下自己乱了章法的心跳。

田栩宁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没再出声逗弄，却也没挪开视线。像是笃定了，这人再怎么躲，也躲不出他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梓渝才敢极轻极轻地吸了口气，小声憋出一句：“…你别总看我。”

话音刚落，身旁就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温柔又清晰：“不看你，看谁？”

梓渝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田栩宁没再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梓渝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来。

田栩宁那句轻描淡写的“不看你，看谁”，像一颗小太阳，直直落进他心底。

原来他所有的偷偷注视，所有的慌乱躲闪，在对方眼里，早就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