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COEX会展中心的后台，空气里混着发胶、香水和热咖啡的味道。
你蹲在化妆镜前，指尖捏着小号遮瑕刷，正给NCT的罗渽民遮眼角的熬夜青。男孩乖乖抬着眼，嘴里还含着半块经纪人塞的糯米糕，含糊道：“姐，你手好稳，比上次那个日本化妆师还厉害。”
“少贫。”你笑着敲了下他的额头，“再动，遮瑕就要蹭到颧骨了。”
更衣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裹着一身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涌进来。
你手下的刷子顿了顿。
不用抬头，你也知道是谁。
边伯贤站在门口，黑色舞台妆发已经定型，眼尾的亮片在暖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穿着私服外套，连帽衫的拉链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向别人时总是带着礼貌的疏离，扫到你时，却瞬间软了下来，像融了雪的暖阳。
“忙完了？”他开口，声音是刚练完歌的微哑，却带着你熟悉的温柔。
罗渽民眼睛一亮，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对着边伯贤九十度鞠躬：“伯贤前辈好！”
边伯贤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那份在镜头前的活泼感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罗渽民识趣地拎着化妆包溜了，临走前还冲你挤了个暧昧的鬼脸。
更衣室里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边伯贤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走到你身边，自然地把下巴搁在你的肩窝，重量不轻不重，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江柚。”他蹭了蹭你的颈侧，声音闷闷的，“我脸好痒，刚才造型师喷的发胶好像沾到脸颊了。”
你放下刷子，无奈地转过身，扶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化妆椅上。
“坐好，我看看。”
他乖乖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
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今天是SMTOWN家族演唱会的彩排日，他从早上八点就来了，连着排了四首歌，还要抽空给后辈们指导舞台动线，忙得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你拿着卸妆棉，沾了点温和的卸妆水，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指尖触到他皮肤的瞬间，他像被顺毛的猫，轻轻眯起了眼睛。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你一边擦，一边随口问。
“听说你被临时调来给渽民化妆。”他的视线黏在你脸上，“我来接你下班。”
“我还有收尾工作呢。”你无奈，“等下还要给Red Velvet的Wendy补妆。”
“我等。”他说得理所当然，“反正我下一场彩排还有半小时。”
你动作顿了顿，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对别人永远是礼貌又疏离的顶流前辈，对工作人员客气，对后辈严格，连笑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可对你，他永远是那个会在小时候把糖葫芦分你一半、会在你被欺负时站出来、会在深夜练完歌后跑来敲你窗户的边伯贤。
青梅竹马的第十八年，他是万众瞩目的天才爱豆，你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的化妆师，可这份从小养成的默契，却从来没有变过。
你擦完他脸上的发胶，又拿起唇膏，拧开盖子：“嘴巴都起皮了，涂个润唇膏。”
他微微张开嘴，乖乖让你把唇膏涂上去。
薄荷味的润唇膏在他唇上化开，他忽然轻轻咬了一下你的指尖。
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耳尖瞬间红了：“边伯贤！你干嘛？”
他低低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弧线，带着一点狡黠的坏：“甜的。”
你瞪他，却没真的生气，只是把唇膏塞回他手里：“自己涂。”
他接过唇膏，却没涂，只是捏在手里把玩，目光灼灼地看着你：“江柚，今晚结束后，一起去吃弘大的部队锅？”
“你不是要赶行程吗？”
“推了。”他说得轻描淡写，“比起工作，我更想和你吃火锅。”
你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种话，他说过很多次。
会在你加班到深夜时，带着热粥来接你，说“比起粉丝的应援，我更想给你煮碗粥”；会在你生日时，推掉所有行程，陪你在家看老电影，说“比起舞台上的掌声，我更想听到你说生日快乐”。
你总觉得，这是青梅竹马的默契，是多年的情谊。
可每次对上他这样灼热的视线，你又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对你的好，是不是不止是朋友？
“怎么了？”他察觉到你的走神，伸手轻轻揉了揉你的头发，“不想去？”
“没有。”你慌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乱，“去。不过我要先把工作做完。”
“好。”他笑着应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放在你面前的化妆台上，“给你的。”
你好奇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支限量版的口红，色号是你上次随口提过的豆沙色。
“你怎么还记得？”你惊讶地看着他。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他看着你，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上次你说这支口红断货了，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
你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攥着丝绒盒子，手心微微出汗。
他总是这样，把你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经纪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伯贤，彩排要开始了。”
“知道了。”边伯贤应了一声，站起身，又揉了揉你的头发，“我先去彩排，等你下班，我在停车场等你。”
“好。”你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你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江柚，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门关上，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你坐在化妆椅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尖还在发烫。
那个约定，是小时候在老家的槐树下，他拉着你的手说的。
“江柚，等我长大了，要成为大明星，然后带你去全世界吃好吃的。”
“那如果我长大了，成了化妆师呢？”
“那我就只让你一个人给我化妆。”
如今，他真的成了大明星，你也真的成了化妆师。
只是，那个只让你一个人化妆的约定，他好像一直都记得。
而你，好像也在这份漫长的暗恋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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